工人惊疑不已,将信将疑的问,“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我最近好的很呐……” “真的好的很吗?你摸着心口问问自己,你真的毫无隐瞒吗?这可是最后能救你自己的机会了。” 古云非心平气和的样子,看得让人心里都有几分发毛。 “我……我……”工人忽然神色散乱,终于忍不住说道,“我实话实说吧!我最近确实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总是心慌意乱的。” “是吗?”古云非露出关心的样子。 工人又接着说,“但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有种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但是又不知道是谁,这会不会跟你刚才说的有关呐?” 古云非意味深长的瞅着他,没说话。 于峰在一旁瞧着好奇,把古云非拉到旁边,低声问,“你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不是在诈他吧?” 古云非严肃道,“当然是认真的。我其实并不确定他是不是认识那个人,但是看他的脸色确实有点问题。” “你真的会看相?”于峰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看他大惊小怪的样子,古云非不禁有点儿想笑,强忍着表情解释,“看相只不过是一种说法,其实我看的是微表情。人和动物一样,都有一种天生的警觉能力,这方面的能力动物比我们强多了。我们人类的警觉性慢慢退化成了潜意识的一部分,俗称第六感,就像有的时候,你会莫名的心慌意乱,感觉要出事,其实是你隐藏在潜意识中的警觉能力,在向你发出信号。而这些潜意识中的不安,会通过细微的表情反映出来。” “所以你只是猜的?”于峰有点儿失望。 古云非不以为意的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六七成的把握吧。我就试探他一下,看来果然有些收获。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跟踪他的人,跟假扮成工友,给他递烟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的话,那这个案子就有趣了。其余的,就要看你于队长的本事了。” “哼,恐怕你这番话,罗警官未必接受吧?”于峰用眼角瞥了一眼罗嘉,“我本来只是来调查非法入室的,可没打算给自己找这么多麻烦。搞不好还要跟同行儿闹矛盾,实在是得不偿失。” “我看于队长未必这么想吧。”古云非意味深长的看着于峰。 “哦?那我怎么想呢?”于峰佯装淡定。 “我觉得于队长其实是个很喜欢挑战的人,分局刑警大队副队长的身份恐怕也配不上您的志向吧?”古云非话中有话,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于峰的表情,“要是真能遇到一个很复杂的案子,让你大显身手给破了,也能让上面的人真正认识到你的能力!” 于峰忍不住嘿嘿笑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读别人的心思,那就要明白,跟我合作,千万不要耍小心思。我不在乎你跟罗嘉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在这个案子里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如果反过来,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你懂吧?” 古云非摸着自己的鼻子,心中暗自叫苦,这次偷进罗嘉公寓确实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于峰也是个精明的家伙,没有再刁难那个工人,让他干活去了,可暗中却偷偷派了人监视他,如果那个跟踪他的人和给他送大麻烟的真是同一人,那他肯定还会露头。 至于这起意外事件到底有没有内幕,这个人肯定最清楚了。 谁料于峰前脚刚离开,罗嘉就走到古云非身边,问他,“他刚才都跟你说什么了?” 古云非摸摸鼻子,随口道,“他说一会儿就要把我带回局子,好好审问。弄清楚我为什么要溜进你家,是图财还是图色?” 话音刚落,罗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少扯蛋,你们聊的不是这个。” 古云非摊摊手,“如果信不着我,你直接找于峰问就好了。” “于峰?”罗嘉轻哼了一声,露出不屑的表情,“你还是跟这个人保持点儿距离好,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你很了解他?!”古云非好奇。 “你可能想不到,他曾经追求过我,让我给拒绝了。”罗嘉说着,看见古云非瞪大的眼睛,煞有介事道,“总之这个人心胸可不大,别到时候他把火气都转到你头上了。” 谁知古云非非但不担心,反而毫不在意的笑了,“那还不至于吧,我和你又没搞对象,他完全没有针对我的理由啊。” 罗嘉一怔,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红着脸白了古云非一眼,恶狠狠道,“反正如果你得罪他,到时候可有你苦头吃的。” “就算是这样,他也总不至于像你一样,处心积虑的想把我关起来吧!”古云非挖苦罗嘉。 罗嘉气的脸色煞白,不知该如何发作。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一片嘈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biqubao.com 于峰随后脚步匆匆的走进来,眼神异样的看了一眼古云非,“你的嘴是开过光吗?那个工人真出事了。” 古云非不禁诧异,他虽然想到那个工人会出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和罗嘉跟着于峰一起去见了那个工人。 工人吓的不轻,瘫坐在地上,甚至还在微微哆嗦。旁边有一个男人,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胡乱的喊着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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