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国,倒是一个好名字!” 一道白衣身影浮现在升龙城的上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城中的一切,目光在其中几个点位上注视了片刻。 “七品大阵,并不算精致和规范。” “但是布设得很有灵性,并没有拘泥于形制,有着自己的见解在其中。” “看来长泉没有说错,这人应当没有老师教导,只有师承没有师传,能够在这种年纪有这样的天赋,恐怕只有当年的峰主能够媲美了。” 正当白衣身影喃喃自语之际。 灵隐峰中忽然飞出一道身影,神色略带警惕的看着他道:“不知何方高人至此……前辈来自蜀山剑宗?” 顾长歌注意到白衣老者身上的着装,脸上露出意外之色,有些惊讶的出声。 洛冰城转头望去,不禁眼睛一亮。 心中赞叹。 好个翩翩少年郎。 顾长歌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是因为突破先天境颇早的缘故,相貌容颜依旧是当初少年时的模样。 他此刻穿着一袭朴素的道袍。 相貌看上去清俊的同时又有一种温和的气质在身上,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颇为自然,或者说赏心悦目的感觉。 洛冰城微笑着朝着顾长歌拱手道:“蜀山阵法峰,洛冰城,见过小友。” “在下顾长歌,见过前辈。” “老夫远道而来,不知能否在小友这儿讨一杯茶水?” “自然可以。” 顾长歌不禁失笑做出邀请的姿势道:“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 灵隐观,松林院。 松林院位于灵隐峰的峰顶,是平常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 庭院之中有青松翠竹。 随风摇曳。 洛冰城放下手中的茶盏点头称赞道:“此茶倒是不错,淡雅清甜,味甘而不涩,沁人心肺。” “前辈若是喜欢,可以送一些给前辈。” “哈哈,那就多谢小友了。” 洛冰城哈哈笑了笑后看着顾长歌道:“我在来玄灵域之前,就听长泉说过小友,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方才我见过道友布下的阵法。” “完全可以说是浑然天成,自然流畅,只是可惜……” 洛冰城突然面露可惜之色,欲言又止的叹了一口气。 顾长歌心中微动,很快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轻笑着问道:“只是可惜什么,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阵法之道,变化无穷。” “小友传承的阵法之道似乎颇为古老,时至今日,其中很多阵纹之间的转换、结扣、融合、分流,已经有了新的改变。” “若是小友能够将现在的阵法之道,和以前的融会贯通,想来布置的阵法能够变得更加的圆满。” 洛冰城本意有所指的看着顾长歌,见顾长歌笑了起来,他自己也忍不住跟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后认真的道。 “好吧,小友想来也知道了。” “小友你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赋惊才艳艳,可惜却是自学成才。” “很多东西没有名师指导,只是凭借自己参悟的话会很困难,若是这样下去着实可惜了小友的天赋。” 说到这里洛冰城忽然停下,顿了一下后又道:“我听说小友已经掌握了剑势?” 顾长歌并未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没有什么能够比事实更让人信服的了。 嗡—— 漫漫无形的虚空剑势,就此弥漫在小院之中,让此处凭空多出几分萧索、肃然之意。 洛冰城脸上先是露出惊容。 随后点了点头惊叹道:“不错,这的确是剑势,而且还不是粗浅掌握了。” “我蜀山剑宗有三绝。” “分别是剑道、阵道、器道。” “小友若是能够进入我蜀山,无论是剑道还是阵道,定能突飞猛进。” 顾长歌闻言迟疑了片刻之后,看着洛冰城说道:“我对蜀山剑宗也是敬仰已久,只是现在却是的确脱不开身,这件事情过一段事情再说吧。” 他对蜀山剑宗的确感兴趣。 但是现在慕薇生产在即,他却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哦?不知小友为何事所扰?” 洛冰城好奇发问。 顾长歌见洛冰城问及,淡笑道:“内子身怀六甲,不日就要生产。” 洛冰城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也是没想到顾长歌竟然已经有了配偶。 不过蜀山剑宗并不禁成亲生子。 就算顾长歌成亲了,也是能够加入蜀山剑宗的。 蜀山剑宗收录弟子有颇多规矩。 一是父母配偶健在者不收,二是子女年幼者不收,三是利欲熏心者不收,四是为非作歹者不收…… 但是这些规矩很多的是针对普通人。 并不针对修士家族。 特别是前面两条,专门限制的就是那些普通人。 很多普通人成天想着成仙问道。 于是抛妻弃子想要寻觅仙门,弃父母配偶子女于不顾,等到数十年后归去,其他人已经成了一捧黄土。 这种行为为人所不耻。 所以蜀山剑宗便有规矩做出限制。 洛冰城心里恍然的同时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小友的确不能离开,不过我蜀山随时欢迎小友加入。” 唰——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灵符,递给顾长歌道:“这是我的通讯灵符,日后小友到了我蜀山之时,随时可以联系我。” “小友对我或许还不太熟悉。” “我是四品阵法师,旋照境圆满修为,不才添为蜀山阵法峰长老。” “小友日后拜入阵法峰,可拜入我的门下。” “切记,切记!” 洛冰城看着顾长歌意味深长的叮嘱着。 顾长歌先是一怔随后愕然,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洛冰城。 他道是洛冰城此来是干什么的,原来却是这么一个主意。 不过……四品阵法师。 顾长歌听到这里心中有些在意。 长泉曾说过阵法峰有很多长老只是五品阵法师罢了。 四品阵法师可谓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洛冰城既然是四品阵法师,日后倒也不是不能拜入他的麾下。 洛冰城见顾长歌若有所思。 忽然心中一动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小碗出来,道:“对了,我和小友一见如故,既然正好碰见小友喜得贵子,也该表示一番。” “此物名为天元净水。” “有洗去污垢,锁纳元气之效,便当做老夫的见面礼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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