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净水?” 顾长歌看着洛冰城取出的小碗,心中着实是吃了一惊,目光下意识的便望了过去。 只见白如云的玉碗之中,盛着满满的一碗清弘,其色如水中嫩柳倒影,看上去青翠欲滴。 这天源净水。 可以看作是六品灵物。 又可以看作是六品的异水。 异水不像是异火、异雷这些一般,皆是有强大杀伤力的存在。 很多异水并无什么杀伤力存在。 这天元净水就是这种宝物,作用也正如洛冰城所说,可以洗去污垢,锁纳元气。 而这宝物最常用的地方。 就是在新生儿出生的时候,将这天源净水按一定的比例融入水中,给新生儿进行沐浴洗尘。 这样做可以将新生儿,呼吸之中的浊气净化,保留住一抹先天之气。 这一抹先天之气并不能让新生儿成就先天境,但是却能够让其在跨入先天境,还有元府境的时候做到事半功倍,再无任何阻拦和瓶颈的功效。 简而言之就是如果出生之时,沐浴在这天元净水之中,那么基本上有九成的概率能够顺利踏入元府境。 顾长歌这一年来尽管也准备了不少东西。 但是和这天元净水相比较起来,却也是黯然失色了不少。 这毕竟是六品灵物! 同净灵焰一个等级的存在。 这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啊! 顾长歌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而洛冰城此刻还带着几分矜持的道:“此物便送给小友吧,当然……我这只是和小友投缘的缘故,绝不是以想要收小友为徒目的。” “真的!” “若是小友以前去了蜀山,哪怕不拜我为师也无妨。” “只是区区一个六品灵物而已。” “对于我来说虽然也颇为珍贵,但送给小友也就送了,大不了就当肉……咳咳,反正……就这样吧。” 顾长歌看着洛冰城的表演有些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对方的演技的确不怎么样,且虽然句句说和自己没关系,但是却又明显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那么,我便替小女收下了。” 顾长歌轻笑着将眼前的东西收入囊中。 洛冰城虽然有着一些小心思存在,但是倒也并不让他厌恶。 洛冰城闻言顿时露出满意之色,又道:“你刚刚说是小女?确定了吗?” “基本不会出错了。” 顾长歌点了点头。 距离出生只剩下一两个月的时间,发育已经完全定型,他日夜探查情况,基本已经确定。 “名字可曾取好?” “早早便已经定下,叫顾清梦。” “清梦?” “不错,是个好名字。” “可有什么典故?” 洛冰城摸了摸胡须继续问。 顾长歌笑着回答道:“取自一句诗中,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好!” “这诗颇为惊艳,想来清梦日后也必定是惊艳之人。” “只求无灾无难便好。” …… 云歌历,十月。 金秋十月层林尽染,山林之间尽是代表着丰收的金黄之色。 灵隐观,青松院中。 诸多身影等待于此,一双双目光看着房内翘首以盼。 顾逢身着常服坐在石桌旁边,手中握着一个茶杯尽量想要冷静下来,可是手却一直在不断的颤抖。 “瞧你这点出息!” 顾明在旁边嘲讽道:“长歌都还没有紧张,你在这儿紧张个什么劲儿,健儿当初出生的时候,我甚至还准备去酒楼吃个饭。” 顾明身边一个男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便是顾明的大儿子顾健。 顾健听着顾明的话,不由得在心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这样吗? 倒也的确是这样。 当初自己的出生的时候父亲的确准备去酒楼吃个饭再回来。 只是却没他说的那么淡然。 或者说是紧张得待不下去,想要借此来转移注意力,结果刚准备出门口却差点儿被门槛给绊倒。 一个先天高手被门槛绊倒。 这光是想一想便知道到底是有多滑稽了。 顾逢心里也清楚的知道顾明实际上是个什么德性。 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看向对面坐着的顾长歌,顾长歌此刻正神色平静的饮着清茶,对此似乎并没有半点儿的担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很快就又闭上了。 小院之中还有一些其他人,除了清风明月还有顾三生、云蝶青虚道长之外,就是慕薇的一对父母。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着。 院落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便看见顾长云从外飞驰进来。 他看见院中的众人之后猛地停下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向顾长歌问道:“兄长,嫂子怎么样了?” “快了。” 顾长歌微微抬头注视着天空。 此刻晴朗的天空之中似乎有着微星闪烁,无形的气运之力正在集结,保护着云歌国皇室第三代的诞生。 不管他怎么算。 所获得的都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大吉。 “明月。” 顾长歌忽然轻声叫道。 正站在旁边目光紧紧盯着屋内的明月反应过来看向顾长歌。 “取一些水来,将屋内的浴桶灌满。” “好。” 明月点了点头迅速动身。 这里基本上都是男子不便进去,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云蝶在,而云蝶去做这些事情显然没她方便。 云蝶此刻正满脸焦急的在院里,颇有些坐立不安,毫无目的的转着圈。 她看了里屋一阵之后。 实在忍不住转头看向顾长歌问道:“姑爷,小姐这已经一个时辰了,时间这么久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其他人也转头看向顾长歌。 顾长歌平静的摇了摇头道:“不会,你就安心等待吧。” 众人闻言只能安心等待。 不一会儿明月便提着水回来。 顾长歌将天元净水递给她并吩咐用法,明月点了点头后进入房中。 青松院里再度陷入沉寂。 时间过得越长便越安静了,氛围也越发的凝重。 不知又过了多久。 房间之中突然传出一道颇为清脆的啼哭之声。 “哇——” 霎时间,院中凝重的氛围一扫而空。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喜色,顾长歌也缓缓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814/756517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