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 顾长歌闻言犹豫了一下,有些犹豫迟疑的看向慕薇。 慕薇明亮的眸子看着他。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缓缓道:“我这些天不能陪你,就让小蝶陪你吧,她本来就是通房丫鬟,” “我们两个此生不会分离。” “除了你以外……她也不会再有其他的人了。” “你既然已经做到了明悟己身,道心通明,行事本就应遵循本心。” “还是说小蝶本身就让你抗拒呢?” 慕薇向顾长歌问道。 顾长歌闻言沉默了一阵,随后有些无奈的道:“抗拒倒是不至于,只是……这对你真的好吗?” “哼!” 慕薇轻哼了一声道:“我和小蝶从小就在一起,说是情同姐妹也不为过,两人此生相依有什么好嫉妒的。” “我只是分你一半而已。” “她还有一半在我这儿呢!” “而且……而且若是你以后还有了别的女人。” “小蝶肯定是和我站在同一战线的。” 听到慕薇的话顾长歌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想得未免也太多了一些,而且也很值得吐槽。 不过…… 此生他再也不会对其他人动心了。 顾长歌心中默默想到。 …… 北方。 乾元国。 在经历了数年前的大乱之后,乾元国实力大损。 各个阶段的修士都死了不少。 不过低阶的修士损伤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高阶修士,特别是乾元老祖的重伤,让乾元国无异于断了一臂。 乾元老祖乃是旋照境圆满的大修士。 只差一步之遥就可以突破到神魂府君境界。 等到他突破到神魂府君境界。 便可以用神魂承载乾元国的气运并沟通天道。 让乾元国成为真正的运朝。 而今乾元老祖身受重伤,生命如同冰原上的一缕火苗,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熄灭,乾元国成为运朝的野望就此断绝。 至少也得推辞数百年的时间。 除了乾元老祖之外乾元国还有其他的旋照境修士。 只是距离突破神魂境相差甚远。 论威慑力远远不及乾元老祖,在乾元老祖身受重伤之际,乾元国对其他势力的威慑力也毫无疑问的降到最低。 乾元帝都旁的乾元坊市。 在几年前的邪魔暴乱事件中,乾元坊市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而现在这坊市之中却多出了一块方圆上百丈的白玉广场。 “老祖!” 当代乾元帝看见一老者落下,恭敬的拱手问候。 他身边的其他乾元修士也恭敬拜下。 老者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衣衫,看上去一尘不染,只是平静的站立在那里,却让人有种仰望巍峨高山的感觉。 白玉广场中央。 同样有一个老者在那里。 只不过他是盘坐着悬浮在空中的,周围有数十上百个储物戒,随着他心意一动一件件物品从储物戒中飞出。 悄无声息的融入白玉广场的地面之下。 与此同时一道道有些虚幻的线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不断的在白玉广场之上勾勒着什么。 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 乾元老祖感受着这些灵魂力眼中露出羡慕之色,喃喃道:“玄境灵魂啊,待我将那只异魔炼成阴珠,服用之后恐怕就够了吧。” “可惜……可惜啊!” 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落寞感。 可惜到头来功亏一篑。 乾元老祖伫立在白玉广场上,犹如风中残烛般,身上带着一股苍凉的味道。 周围其他乾元修士闻言心头也不禁涌起一阵悲凉。 目光纷纷注视着这位一手创建乾元国,上千年基业的老祖。 如今乾元国皇族十二万,旁系支脉难以计数。 全部都是他的后裔! 在众目睽睽之下悬浮在空中的老者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睁开眼睛。 他伸手翻出三枚白玉牌。 在这三枚白玉牌出现的时候整个白玉广场都散发出荧光。 似乎和三枚白玉牌有着什么联系。 唰—— 老者飞到乾元老祖身边,看着对方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你距离神魂境只差一步,你……”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乾元老祖道:“你应该已经没有几天了吧?” “嗯,最多坚持半个月。” 乾元老祖神色无悲无喜平静的回答道。 老者叹气道:“你损失了大量的生命力,若是能够找到能够补充生命力的宝物,或许还有机会。” “补充生命力的宝物?” 乾元老祖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不过多出来的却是苦涩。 “能够补充生命力的宝物哪里这么容易找到,而且……以我现在的状态,普通的宝物对我来说也是无济于事的,至少也得四品灵物才行。” “这种东西恐怕是蜀山剑宗现在也没多少吧?” 数十年前蜀山遭逢大难。 肯定有很多的大修士身受重伤,这些身受重伤的大修士里面,必定有不少人是燃烧了自己生命力进行拼命的。 事后。 蜀山的珍藏怕是被掏得干干净净。 来自蜀山的老者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言,只是将手中的三枚玉牌递给乾元老祖,道:“这是控制传送阵的三枚玉符,按规格来说是帝、王、将。” “虽然三个都能完全控制大阵。” “但是若是有上级玉符在,下级玉符就会失去权限。” “多谢长老。” 乾元老祖接过后轻声道。 他看向眼前的白玉广场突然笑道:“没想到玄灵域第一座跨界传送阵,竟然是我乾元国建设而成的!” “那些家伙……便宜占大了!” 蜀山老者笑道:“说不定,乾元国拥有这座传送阵,或许拥有的好处还会更多呢。” “那就承长老吉言了。” “以后乾元国还请蜀山多多照拂。” “蜀山会遵守约定,请老国主放心吧。” “若是不放心我也不会请蜀山帮忙了,不知长老准备何时返回,我也好先提前备一些酒水,答谢长老一番。” “两三日吧。” “我还有事情准备去南边一趟。” “哦?不知什么时候,或许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办。” “这倒是不必了。” 蜀山长老并未多言只是礼貌拒绝道:“一件小事而已,无需老国主费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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