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一地烧焦的尸骸。 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呕——” 远处刚刚已经吐过一次的吃瓜群众,忍不住再一次吐了出来。 玛德! 以后再也不随便看热闹了。 不少人瞥了一眼地面的场景,哆嗦了一下一下之后,心中留下了心理阴影。 顾府门前。 顾明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眨巴了一下眼睛,整个人的脑子都没有转过弯来,这么大一堆人就这么……完了? 哗—— 他抬头看着振翅高飞的火雀,转头看向顾长歌问道:“那是……” “以前捡到的妖兽。” “修为低的时候用作代步工具,现在它实力差了一些,只能当做宠物养养。” 顾长歌微笑着解释了几句。 顾明:“……” 顾家子弟:“……” 汝听? 人言否? 顾明呆呆的看着天空中的巨鸟,心中不免变得有些颓然了起来。 自己和顾逢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现在看来……他甚至连顾逢儿子的宠物都打不过。 他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转头看向旁边呆若木鸡的司徒家主道:“这些事情同样交给你处理没问题吧?” 司徒家主连忙点头道:“好,好!” 在交待司徒家主处理剩下的事情之后,顾明忽然转身看着顾长歌,道:“能教我修炼吗?” 顾长歌一怔。 旋即笑着点了点头道:“自然可以。” …… 顾明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在知道自己被顾逢甩开一截之后,先是颓废了一阵,第二天便又振作了精神。 连其他产业都不要了。 直接转给手底下的伙计和掌柜,带着自己的一大家子,启程返回升龙城边的族地。 顾长歌也愣了一阵,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只在这里休息了一晚上,到第三天连主人都得换了。 好在他们也没打算在落霞镇常住。 顾明带着一大家子出发之后,顾长歌也和慕薇等人继续游山玩水。 …… 云歌历二年七月。 正值盛夏,一辆马车停在灵隐峰下。 顾长歌几人从马车之中走出,看着阔别许久的灵隐峰,心中多少有些感叹。 “上山吧。” 顾长歌看向身边的几人说道。 几人刚刚走到半山腰便看见一道身影从山上下来。 清风身上穿着一袭镇魔司的制服,腰间挎着一柄镇魔刀,手上拿着几个馒头从山上下来。 看见顾长歌几人一愣,旋即大喜。 整个人直接从山腰飞驰而下,脚尖轻点石梯便飞跃很远,宛如山间腾跃的灵猴一般灵活。 “师兄,你们回来了。” “嗯……嗯?你这腰间的刀是怎么回事?” 顾长歌忽然注意到清风腰间挎着的镇魔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后问道。 你小子不是练剑的吗? 改练刀了? 清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镇魔刀,随后挠着头嘻笑道:“这是我们镇魔司的制式装备,这不是觉得配上这套衣服挺帅的吗,就一直挎着了。” “打架的时候我还是用剑的。” “而且这还能起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你看别人以为我拿的是刀,注意力都放到我的刀上!” “结果……嘿!” “我突然拿出我的剑捅他腰子,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凭借这一招。” “我已经阴了好几个江湖魔头了,桀桀桀桀……” 啪! 顾长歌摇头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清风吃痛抱着脑袋揉了揉,脸上满是不解的抬头看着顾长歌,道:“怎么了啊,师兄,我又不是放弃练剑了。” “笑声太恶心了。” 清风:“???” 顾长歌看着他意味深长的道:“发出这种笑声的,一般死得很快,知道吗?” 清风眼中写满了懵逼两个字。 这……真的假的? 他先是咽了咽口水,目光忽然注意到旁边的慕薇。 起先还没在意。 很快就睁大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慕薇的肚子,震惊的道:“等一下,嫂子你才出去几个月,怎么变这么大了。” 慕薇摸了摸肚子微笑道:“大概要生了吧。” “不是……之前不是一年了,看起来都没变化吗?” “或许是因为到了后期了吧。” 清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很快就精神振奋的道:“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很快就有侄子了?” “也有可能是侄女。” 明月站在旁边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清风摆了摆手无所谓:“管他侄子还是侄女都一样!” 顾长歌看着他摇了摇头。 突然问道:“说起来你下山是准备干什么去?” 嗯? 清风目光一呆猛地反应过来,然后慌忙的摆了摆手告别:“对了,我还要去镇魔司点卯呢,等回来再聊吧。” 话音落下。 他就一溜烟儿的朝着升龙城的方向赶去。 慕薇看着清风的背影不禁笑着道:“看上去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工作。” 顾长歌闻言也点了点头。 他顺着慕薇的视线,同样朝着清风的背影看去,道:“嗯,有个事情做也好,这小子平常在观里也是无所事事的,现在有个事情做倒是沉稳了一些。” “算了,不说他了。” “等会儿天天看着他,看多了也就烦了,我们先上去吧。” 他预计大概这一两个月就是慕薇的待产期。 这才带着几人回来。 几人上山之后青虚道长闻声而来,几人又是一阵寒暄,看见慕薇已经明显鼓起来的肚子,他便知道顾长歌为什么回来了。 回到青松院之后。 明月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些院子都有顾长歌布置的清洁阵法,倒是没有灰尘之类的东西。 只是游山玩水几个月,修行难免落下一些。 不比怠惰的清风。 明月是一个颇为自律和有计划的人,什么时候该干什么,都计划得明明白白的。 回来之后。 她便准备去后山练练剑。 云蝶是个吃货。 才回来就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些时令果子,准备到山下的湖泊之中淘洗一番。 待到云蝶离开院子。 慕薇忽然拉住顾长歌,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问道:“关于小蝶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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