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爆退停下,肉身并未粉碎,但身躯内却也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这意味着,天意一击,将阎罗的骨头打碎了不知道多少。 重点是,阎罗有一种预感,天意还没有使用权利。 阎罗死死盯着天意,低沉道:“你怎么会这么强?人皇当年离开时,不是已经将你封印了吗?” 天意白眼:“阎罗,你怎么说也算是四方界曾经的一方人物,能不要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吗?否则会让我感觉你是一个傻子!” 阎罗皱眉:“你什么意思?” 天意淡淡道:“论封印,你不是比我被封印的更早?当年冥府大帝还在时,便一剑将阴曹切割,永世镇压在了四方界下,你现在为什么能够站在我的面前?” 阎罗一下沉默。 他明白了。 天意……解封了! 和阴曹一样,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一直没有暴露而已。 阴曹的封印很早之前就松动了,如果阎罗愿意,他早就可以解封。 但他一直没有这样做,因为‘无字天书’还在四方界,他觉得现在还不是解封的时机。 天意也一样。 阎罗深吸口气,冷哼声:“天意,我承认你很强,但就凭现在这些,还不足矣威胁我。” 天意微微点头:“来,用阵法吧。” 阎罗眼神一缩:“你知道?” 天意摇头:“不知道啊,但一般反派不是都这个顺序?一找人,二用阵,三唤祖,老把戏了。” 阎罗:“……” 下一秒,他双手在胸前一合,怒喝道:“出阵!” 真的出阵了! 尽管被猜到,有一点丢人,但阎罗没有别的办法。 轰! 天际中响起一声巨响,远处的阴曹都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阴曹中爆射出一道道幽紫色的光束,顷刻间,这些光束互相编织,竟是化为一座可怕的紫色牢笼。 牢笼之上,还悬着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刃。 天意正好在牢笼的中央。 阵法一出,阴曹中的人全部松了口气。 这可是阴曹的最强杀招。 阎罗见大阵形成,对天意道:“天意,此乃阴曹之主当年留下的‘三生杀阵’。此阵一出,可灭三生,前世,现世,来世!我无意与你为敌,你若现在退去,一切还来得及。” 如果有选择,阎罗并不想和天意为敌,也不想伤到天意。 天意毕竟代表着四方界,一旦陨落,四方界的气运都会受到影响。 阎罗只是想杀秦君邪,让宇宙之人将无字天书抢走,但他并不想伤害四方界。 将来有朝一日阴曹解封,他还要统一四方界呢。 天意没理阎罗,只是看了一眼四周的紫色阵法,惋惜道:“有点浪费了,那小子若在,此刻恐怕都已经激动的上去啃了吧?” 阎罗并未见过秦君邪,皱眉道:“天意,你什么意思?” 砰! 天意一拳打出,宛若雷霆。 轰! 顷刻间,那足矣灭世的紫色牢笼瞬间崩塌,化作虚无。 天意看向阎罗:“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阎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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