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次! 天意一拳将三生杀阵轰碎。 阎罗的眼皮跳下,突然道:“我说行。” “啊?” 天意本来还想出手,被阎罗的这一句行,弄的突然一个趔趄,朝着阎罗看去:“你说啥?” 阎罗认真道:“我说行,从今往后,为期一年,我阴曹不会再有人离开四方界。” 他终究选择了妥协。 因为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若是再不答应,阴曹今天可能真会有一场大劫。 自己也可能会死。 天意……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无数倍。 这位当初跟在学王身后,还有一点胆怯的世界之灵已经成了气候。 天意的嘴角微微上扬:“贱骨头,早这样不就好了么,非要白挨一顿打。” 阎罗:“……” 他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天意言罢,转身便走。 没做丝毫逗留。 自己离开这么久,万一被秦君邪发现,知道自己已经解封就麻烦了。 以后保不准会总骚扰自己。 所以还要快点回到门内才行。 这时,阎罗看着天意的背影,突然道:“尊者留步。” 天意转身看向阎罗。 阎罗沉声道:“尊者,我有一事不懂,你既已经解封,为何还要帮助那个小子?” 天意这么强,明明可以自己一统天下啊。 天意沉默一会,突然笑道:“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么做,都是想要抱上一条大腿!” 阎罗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天意淡淡道:“第一,此子与人皇一样,是真心为了四方界好,没有私心,我当然要帮他!第二……这小子身份邪门的狠,他体内那血脉,连我都感觉到危险,趁着他现在弱小,我当然要雪中送炭,等以后他强大了,再去锦上添花可就没有用了。” 阎罗瞳孔一缩:“这怎么可能?” 天意摆摆手:“算了,你这种人,注定就是他的经验包,迟早会被杀的,跟你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阎罗:“……” 下一秒,天意从原地消失。 将阎罗一人留在原地。 嗖! 这时,阴曹中有人来到阎罗身旁。 乃是一名中年。 此人与无常竟是有着几分神似,仿佛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唯一的区别便是,之前被天意杀死的无常,穿着一身黑色道袍,眼前的这个人则是穿着一件白色道袍。 白无常! 阴曹有两大无常。 对应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两人乃是孪生兄弟,眼前这一位正是白无常。 白无常沉声道:“我弟弟陨落了,连灵魂印记都被抹除。” 阎罗叹息:“我们都小觑此界天意了,我以为人皇将其封印多年,就算解封,最多破道!” “现在看,他还要更强。” 白无常阴翳道:“那我们就这样算了?” 阎罗眼中闪过一抹冷冽:“当然不会!” 白无常看向阎罗。 阎罗冷淡道:“规则解除过,就是解除过,哪怕重新修复,也无法抹除那一刻的印记。我已经可以感受到,宇宙中有无数势力锁定了四方界,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将四方界找出来!” “还有,昊天界与寻仙圣地的联姻之日马上就要到了!那时候,昊天界也绝对不会放弃此界!” “我倒想要看看,这天意凭借一己之力,能不能守住此界。” 天意很强,但是在四方界! 如果放在宇宙中呢? 到时候,阴曹就算不出手,天意一样会死。 阎罗没再多言,转身飞回阴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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