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从阴曹中飞出,穿着一身黑色如同判官一般的长袍,周身则是环绕着浓郁的死气,如同一条黑暗狂龙。 天意看了一眼阎罗,冷笑声:“终于肯出来了?” 阎罗无奈道:“尊者,我们又见面了。” 尊者! 在宇宙中,众多的世界之灵都会被称之为尊者,算是一种尊称。 天意回忆一下,点头道:“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上一次见到你,还是我灵智初开,学王带着我进入阴曹,那一次之后,学王一直很感激你抓了他。” 此言一出,阎罗的眼皮轻轻跳下。 差点骂娘! 学王…… 一个老阴比! 2000年前,学王进入阴曹,阎罗听说学王不懂修行,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想着可以用学王来要挟人皇。 学王也很配合,阎罗一出手,直接就将学王擒获,学王一点反抗都没有,这也让阎罗认定,学王就是一个不懂修行的凡人。 之后,阎罗刚将学王关押进自己的天牢,准备威胁一下人皇。 结果……阎罗这边刚开始和人皇谈判……阴曹突然传来消息,说学王跑了,不止跑了,还将阴曹的宝库给搬空了。 那一次,阴曹损失了上亿大道石,神兵灵宝无数。 后来,阎罗再想和人皇去谈,人皇压根不理他,转身就走。 阎罗这才明白……学王根本就不是什么不懂修炼。 纯纯一个老六啊! 阎罗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尊者不好好待在阳间,今日怎么有空跑到我阴曹来?” 天意冷笑:“阴曹出卖四方界,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阎罗微微皱眉:“我不明白尊者的意思。” 天意冷哼:“还想装糊涂?” 砰! 下一秒,天意一拳打出,远处两名只剩下魂魄的青年一惊,转身欲跑。 可惜太迟了。 轰! 一声惊天巨响。 两人的魂魄当场炸裂。 魂飞魄散。 消失无影。 天意淡淡道:“本来想留着他们两个的魂魄,回去给那小子滋补一下身子,你既然非要跟我装,我便杀给你看好了。” 阎罗的眼神一寒。 天意继续道:“这两人,我杀了,现在开始,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一年之内,阴曹内任何人不得踏出四方界。第二,我现在灭了你阴曹。” 阎罗死死盯着天意,突然笑道:“让我看看尊者的实力。” 天意叹息:“不见黄河不死心么?成全你。” 言罢,他手掌摊开,黑白色的棋篓升空,旋即他手掌一挥,棋篓中的棋子顿时飞出,如同两条黑白色的长河环绕在他周身。 “去!” 下一秒,他屈指一弹。 万千棋子如同两把利剑一般飙射而出,黑白两色,相互交叉,一阴一阳,恐怖如斯。 阎罗同样冷哼一声,一拳打出。 轰! 瞬间,无尽的黑气咆哮而出,在空中化为一条黑暗邪龙,狰狞的便朝着天意吞去。 咔嚓! 下一秒,棋子与黑龙在空中撞击,四周的空间直接崩塌。 “吼——” 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 正是那条邪龙。 只见棋子如剑,直接从邪龙的口中刺入,一路开膛破肚,将整条邪龙斩开,一分为二。 棋子并未停下,黑白交错之间,瞬息便抵达阎罗身前。 阎罗脸色为之一变,再无先前的从容,双手在胸前猛的一合:“御!” 瞬间,他胸前浮现出一个紫黑色的罗生盾! 轰! 一声惊天轰鸣,黑盾土崩瓦解。 再看阎罗,直接出现在了万米开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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