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邪咳嗽一声,义正言辞道:“前辈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怎么能够叫编呢?我是认真的……” 然而,他话音未落,天意的手掌打开,上面飘出一颗红色的眼球,眼球中的眼珠还在不断转动。 秦君邪:“……” 天意淡淡道:“小子,你是不是把我有天眼的事情忘了?” 秦君邪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哈哈,哈哈哈……前辈都看见了啊?” “哼。” 天意没好气道:“差一点就让你骗过去了。” 秦君邪干笑:“前辈这话就冤枉我了,我一开始确实是想来救前辈的,这不是后来出了一点意外吗……” 天意幽幽道:“对,意外就是把我忘了,理解,理解。” 秦君邪苦笑:“真不是,主要是这一次经历的事,连我自己都出乎意料。” 天意沉默。 确实。 他是能理解秦君邪的。 天炎界主出现,突然又称秦君邪为小少爷,换成一般人,早就懵了。 秦君邪能保持镇定,已经很厉害了。 这时,秦君邪突然道:“前辈,你既然没事,天炎界的人呢?在哪?” 天意平静道:“死了。” “死了?” 秦君邪一惊:“怎么可能?” 他虽然不知道天炎界究竟是派谁来杀天意的,但他能笃定一点,对方绝对不弱。 至少破虚。 否则炎亭当时不会那么自信。 结果现在死了? 天意杀的? 秦君邪心中一阵凌然,猛的朝天意看去,低沉道:“前辈……你,解封了?” 除此外,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因为没解封的天意,只有道主啊。 连破界都不是,何况破虚! 天意闻言吓了一跳,但很快故作镇定的道:“我若解封,第一个先杀你,何至于在这门内。” 秦君邪皱眉:“那是怎么回事?” 天意沉默一会,张嘴就来:“人皇做的!” 秦君邪一怔:“人皇?人皇回来了?” 天意摇头:“没有,只是一缕分身,人皇当初虽然将我封印,担心他离开以后我乱来,但我作为四方界的天意,他也不敢让我轻易死掉。” “毕竟一旦我死了,四方界的气运会遭受重创,所以他便特意留下了一个机制,如果有人对我不利,他的分身就会立刻出现。” 秦君邪愣下:“还能这样?” 天意连连点头:“能的能的。” 秦君邪疑惑道:“可不对啊,我当时要杀前辈,人皇的分身为什么没出现?” 天意的眼皮跳下,再次道:“可能是因为你有人皇印?所以在人皇的机制里不属于敌人吧?” 秦君邪想了一下,微微点头。 确实有这种可能。 这个解释也能说的过去。 自己如果是人皇,也一定会保护好天意。 所以……真是人皇做的?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呢? 算了,天意没事就行。 这时,天意的眼睛贼溜溜一转。 糊弄过去了。 至于人皇……反正你也不在家,秦君邪想求证也没机会。 再说,人皇封印自己这么久,替我背个锅不过分吧? 天意开心一笑。 …… 与此同时。 浩瀚宇宙当中,一座军营当中,一名虚影盘膝而坐。 “阿嚏!” 突然,虚影打了一个喷嚏,使劲揉了揉鼻子:“谁在骂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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