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装的! 她是认真的! 到了这个时候,总算是再没有人怀疑萧素素是装腔作势了。顿时,人们的心中慌乱了起来。 就这么让萧素素走了? 这样可以吗? 要挽留吗? 不、不行吧? 这不是有失我国的威风吗? 那就这么让她走吗? 可,这么一走,不是坐实了我们都是只认衣冠的人? 这,脸面何存啊?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事情搞得这么僵,现在无论怎么做,都不好看。 陶明澈看着南盛这些呆若木鸡的大臣们,急得想跳脚。怎么一个有担当的都没有?他都想替他们跳出来了。 可陶明澈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他同萧素素如今也是一个阵营的,总不好拆她的台。 罢了罢了,随她去吧! 总不能他来拆她的台吧? 陶明澈心里沮丧极了,破罐子破摔。 不过,背倒是挺得越发得直,跟随着萧素素,走出了一种六亲不认的步伐。 萧素素的脚步落下。 这一步,就出了大殿的门。 殿内殿外,两个世界。 郭珍珍暗暗咬牙。 这帮子没用的家伙! 只会逞口舌之快,这下好了,人家就这么走了,你们就这么干看着,面子上可好看了? 连别人的来意都没有弄清楚,就在那里瞎逼逼,郭珍珍真是服了这伙子人。 好歹先把正事儿说完了再瞎逼逼啊! 这下可好,人家根本就不说了。 郭珍珍心里暗暗着急,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没有一点儿出来阻止萧素素的打算。 长乐帝这人极爱面子,刚才,他就表现出对萧素素的着装不满了。 郭珍珍偷偷地瞅了瞅长乐帝周坚的眉毛,果然发现,眉毛下的血管都已经青了。只有极其愤怒的时候,周坚的眉头才会这样。 不过,也就只有眉毛下的这一块才会如此,并不明显。 郭珍珍也是过了许久才发现的。 这种时候,如果她跳出来,留下了萧素素,那无疑是同长乐帝周坚对着干。 长乐帝周坚这人最是记仇不过,犯了他的忌讳,以后那是别想翻身了。 就算一时因为什么原因,不能立马加以惩戒,这个仇,周坚也会记在心里,一直到他报完仇为止。 以前曾经有一个周坚很是喜爱的宠妃,就是因为犯了周坚的忌讳,被打入了冷宫,听说,已经在冷宫疯掉了,在冷宫里,成天爬来爬去,连地上的泥巴叶子也吃,整个人都傻了。但就算如此,长乐帝周坚也没有对她心软。 郭珍珍可不以为自己在周坚的眼里有什么特殊。 她之所以能一直风光到现在,不过是因为她一直特别小心,从来不会恃宠生娇,犯周坚的忌讳而已。 郭珍珍很不甘心。 但是,她知道,这次只能就这么算了。 不然,别的大臣做错了,还有再重来的机会。 对于前朝的大臣们,周坚一向比较宽大。 但对于后宫的女人们,周坚从来就不是一个宽大的人。那些家世好的,还好一些,那些没有人可以依靠的,周坚对她们,从来都不宽大,一点儿也不。 郭珍珍知道,郭家并不是她的依靠。 她能到现在还留着命,不是因为郭家,而是因为周坚要捏着她这个郭家的把柄而已。 一旦她错了,郭家不会救她。 如果不是肚子里有了这个孩子,郭家怕是觉得没了她更好。 所以,她不能错。 郭珍珍握紧拳头,最终,仍旧没有出声。 长乐帝周坚看着萧素素的背影,脸色铁青。 一个出身低贱的农女而已,如今竟然也敢在他这个真龙天子面前如此猖狂?谁给了她这个胆? 长乐帝周坚恨不能将这萧素素千刀万剐。 但是,想到北盛,周坚还是没有开口。 北盛有秦家,秦家有云州军,云州军是大盛第一军。 萧素素是秦家的姑娘,是北盛的长公主。 若是就这么杀了萧素素,众目睽睽之下,长公主被害,就算是为了面子,北盛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坚不怕北盛。 他只是不想出意外的麻烦而已。 如今,还不到招惹北盛这个强敌的时候。 他真正的心腹之患,在国内,而不是国外。 攘外必先安内。 长乐帝周坚的目光移到了位于首位的崔灏之身上,在崔灏之的身边,又站着一个人,那是崔家的姻亲和最坚定的盟友,王家家主。 他们一直保持着沉默。 因为他们的沉默,他们这一系的人才都不开口。 而在这朝中,几乎有一半的人,都是他们一系。 “崔首辅,今日之事,你有何见解?” “就这么让这萧素素任意来去?” 长乐帝周坚沉声问崔灏之,虽然面色不悦,但是,并没有立马发作的意思,而是维持着温和的语气,显得很是冷静。 崔灏之朝长乐帝周坚一拱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还能怎么着?” “北盛使者要走,她长了脚,还能把她的脚锁住吗?” “不让她走又能怎么样?” “走便走了,本来我们南盛同他们就没有什么交集。” 崔灏之烦着呢。 尤其烦长乐帝周坚。 辛辛苦苦辅佐这人一场,这人却一点儿情都不领,竟然如此对待崔竹君。如今他的事儿,崔灏之一点儿也不想管,自然更懒得给长乐帝周坚解围了。 如今,也该让长乐帝周坚尝点苦头了,他崔家的姑娘嫁给他可不是这么任由他这么糟蹋的。 当初王氏就说过了,这周坚连孝平帝的位子都想抢,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崔竹君同他的婚事,还是该慎重点的好。m.biqubao.com 可惜,当初崔灏之没有听进去。 如今,真是闹心。 眼前的事儿,都忙不过来呢! 至于北盛,隔着十万八千里,同他们有什么关系? 崔灏之这话回的一点儿也不带客气的,顿时,抽气声一片。 这风向,好像不对啊? 崔家同皇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之前,明明才像进入了蜜月期一般,怎么没过几天,双方就公然冷成这样了?什么事?什么事? 不明所以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企图理清这团迷雾。 一时之间,萧素素他们的事暂时就被人给遗忘了。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陶明澈问萧素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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