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大了啊! 都走这么远了,也没有人留。 这下怎么收场啊? 萧素素想了想,虚心征求陶明澈的意见:“你说,我们怎么做好呢?” 听了这话,陶明澈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还以为萧素素是心中有什么成算,这才如此有恃无恐,把这架势拉得满满的。结果,完全是打肿脸充胖子,全没想过后路啊! 陶明澈脚下一个踉跄,还好戴震南扶了一把,陶明澈总算没有跌个狗啃屎。 “多谢多谢!” 陶明澈感激地看向戴震南。 戴震南微微颔首:“陶大人无需客气。” 陶明澈看戴震南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生疑惑:“戴首领,你就不担心吗?” 他们刚才可以说是把整个南盛朝廷最有权势的人都给得罪了。 戴震南不解:“有什么好担心的?” 萧素素不是在吗? 她看着这么轻松,能有什么事? 跟着萧素素去了一趟海州后,戴震南如今的心态那是相当得好。当初局面乱成那个样子,萧素素都能力挽狂澜,如今风平浪静的,有啥可担心的? 至于差事能不能办成? 有萧素素办不成的事吗? 如果萧素素办不成,那说明这件事儿她就不想办成,也说明根本就不重要,那还有什么问题? 陶明澈看着戴震南如此云淡风轻的镇定姿态,再看看萧素素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忍不住反思了起来,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其实他们在南盛的前途一片光明? 陶明澈抬头看了看天,艳阳高照,金灿灿的。 的确是很光明啊! 然后,当天晚上,晚饭送上来,陶明澈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这都是些什么? 给猪猪都不吃的! 叫厨房的,厨房的管事阴阳怪气,就这经费,爱吃不吃随便。 要见上级接待使,不好意思,珍妃娘娘回宫了,宫门深锁,他们也无能为力,要见其他官员,不好意思,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事等明天衙门开了自己去找吧! 把个陶明澈气得够呛。 不过,气归气,饭总是不能不吃的吧? 陶明澈认命地决定出去买饭。 至于萧素素吃什么? 关他什么事? 都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 陶明澈哒哒哒地跑出去,然后,傻眼了,他出钱,可人家就是不卖饭给他吃。给再多的钱也不卖。 不知是谁想出的缺德主义,这是要逼着他们吃那些猪食啊! 小人! 小人行径! 堂堂朝廷,竟然使出这种卑鄙手段,丢不丢人啊! 不过,卑鄙归卑鄙,好用那是真好用。 反正,不吃猪食,就只能饿肚子了。 哼! 饿肚子就饿肚子。 他陶明澈,宁愿饿肚子,也不吃嗟来之食。 陶明澈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使馆。 然后,发现,使馆起火了。 这下好了,不仅没吃的,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 “干得好!” “珍珍,还是你有办法!” “满朝文武大臣,真正肯为朕出头的,就只有你一个啊!” 周坚畅快极了,只觉得一天的郁闷都一扫而空。 至于手段见不得台面什么的,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叫人做的?是郭珍珍所为。她一个女人,用些小手段,有什么奇怪的?大惊小怪。 到时候他假意斥责郭珍珍一番,撤了她的接待使的职务也就是了。 难道还有谁会揪着这事儿不放不成? 这下就等着那萧素素灰头土脸地自己坐船离开吧? 郭珍珍笑问周坚:“要不要派人把他们的船给凿穿了?如此的话,他们连船也坐不成。一路上,没得吃没得住,我再叫人在地上给他们扔馒头,饿不死他们,还能瞧瞧萧素素他们这些北盛人捡馒头吃的下贱样子,皇上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 “爱妃你这主意再妙不过了!” 长乐帝击掌,大为赞赏。 尤其,就算遭了这么大的羞辱,等回去了,想必这萧素素也不好意思说。 不然,丢的可不是他们南盛的脸,毕竟,萧素素也没有证据。 北盛公主跟乞丐一样,丢的可是北盛的脸。 让那可恶的萧素素吃个哑巴亏,以后都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看她还敢不敢再如此嚣张。 “可惜还要留她一条小命。” 周坚遗憾地叹息。 不然的话…… 周坚的眼里闪过一丝恶意。 最近,他在宫里弄了些小玩意儿,真好玩。 若是把萧素素抓来玩玩,北盛的公主,定然有趣。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总有一天…… 郭珍珍敏锐地发现了周坚眼里的恶意,心中一凛,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只是娇娇地一笑符合周坚:“是呢!可惜还要留她一条小命,不然,臣妾就让人把她的项上人头取回来,给皇上您踢着玩。” “哈哈哈!” “爱妃你真是深得朕心啊。” “来,敬你一杯!” “该臣妾敬皇上才对!” 郭珍珍笑着举杯。 两人对月,遥想着使馆化为灰烬,萧素素他们又饿又没有睡的地方,回去再发现连船都被人凿了洞的狼狈不堪的模样。 事实上,萧素素他们也正面对着这一状况。 使馆烧了,也没办法住人了。 那就回船上住吧,再钓几条鱼,填填肚子,其余的,明天再说。 但是,连这个计划也泡汤了。 这是一点路都不给她留啊! 不晓得是哪个缺德鬼,做事这么绝。 郭珍珍吗? 挺有可能的。 很像她的行事作风。 别人同她没有什么私怨,就今天早上那一会会功夫,也不至于就恨成这样吧? 不过也说不好,万一有哪个想上赶着博出位,拿她当跳板的呢? 啧啧啧! 还真做得出来,挺恶心人的。 萧素素学习了。 下次说不定啥时候可以用得上。 对这种手段,萧素素表示,还是挺欣赏的,就是,如果不是用在她身上就好了。 咕噜噜。 萧素素的肚子响了。 咕噜噜。 咕噜噜。 咕噜噜。 响起了一片。 “噗——” 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笑? 萧素素扫视一周,黑乎乎地,没发现人。 “要不要将人逮出来?” 戴震南问萧素素。 这语气,怎么好像有火啊? 萧素素点头,看就看了,这么明晃晃地当面笑她?嗯,她会好好教育他,笑错人了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戴震南一会儿就将人逮过来了,问萧素素要怎么办。 陶明澈已经饿得不想说话了。 他肚子从来没有这么饿过,逃难的时候都没有,一粒米都没有进。 萧素素也饿了。 她一挥手。 “走,先去吃饭!” 陶明澈瞪大了眼。 吃饭? 他们还有地方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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