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界的网炸了。 网友1:【什么?!大帝雷劫的雷液都有!我的天,震惊全网。】 网友2:【没想到做了鬼,我还是这个世界的npc。】 网友3:【天,哪个小娇夫啊,出来一下好不好?咱俩谈谈呗?好处对半分?】 某条鬼市。 某个酒店。 向翉殊哗啦啦的淋浴,任凭冰寒的水洒在脸上,沉默不语。 许久他才披了浴袍出来,坐在沙发上良久。 他不玩手机,不看电视,什么都不干。 静静的大套间,昏暗的灯光,将他显得无比孤独。 “半年了……” 向翉殊手里把玩着一枚紫玉,这是花心鬼开玩笑时给他捏的一块玉。 半颗心的形状。 她笑嘻嘻的说道:【呐,姐姐只能给你半颗心了,走吧你,以后不要来招惹姐姐。】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他第一眼看上了她,就认定了她,就算以后修炼成阴界最厉害的男鬼,他眼里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给你造成困扰了吧?”向翉殊紧握着紫玉,只有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才敢一脸落寞。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啊……” “今天是忍住不去找你的第185天。” 真的好难…… 他每天都有想冲回去的冲动。 哪怕哭着抱着她的手,哪怕只是她一片树林里的一棵树,他也不愿意离开。 “再坚持一天,就186天了。” 然后再坚持一天,就187天了。 这样下去,他可以慢慢习惯,1800天过去,一万八千天过去,一百年过去…… 向翉殊靠在沙发上,手背捂着眼睛。 可为什么会那么难过呢?他都不曾拥有过。 对于一个恋爱脑来说,这的确是太伤心了。 ** 酒店前台。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他?”花心鬼微微眯眼。 前台女鬼连连点头:“对对,姐姐,我敢肯定没看错!您的小娇妻……不是,您的伴侣又高又帅,气质独特,很容易认出的!” 花心鬼:“很好……” 女鬼眼巴巴的看着她。 花心鬼扔下一枚戒指就走了。 她已经是大帝,像这种储物戒指想要多少有多少,一点都不介意连戒指都给女鬼。 女鬼喜出望外,当晚就辞职跑了。 花心鬼坐着电梯,直接到了顶层。 这是苏家的产业,专业得很,限制了鬼魂乱飞乱撞,得有耐心。 花心鬼一脚踹开了向翉殊的房门。 向翉殊眼神一厉,倏然站起来,却见被踹飞的门,以及站在门口的花心鬼…… 他愣住。 “你……” 花心鬼一抬手,飞掉的门砰一声归位。 “你跑什么?”花心鬼上前,一把抓住向翉殊衣领。 “还跑了半年?嗯?真的都不回来?” 花心鬼一开始还保持理智,在看到他孤独的坐在沙发里的刹那,就感觉压不住了。 向翉殊眼圈一红:“回去干什么?给姐姐添堵吗?” 花心鬼冷笑一声,拎着他飘到床边。 然后把他摔到柔软的床铺上。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添堵?你添了吗?” 手臂一撑,美眸直勾勾盯着他。 “堵哪了?” 向翉殊愣愣的,下一秒就反应过来。 添堵这个词,在她嘴里又变成了另外的词! 他耳根一红,别开视线道:“姐姐不是说强扭的瓜不甜吗?” 花心鬼捏住他下巴掰正,说道:“那也解渴啊。” 向翉殊唇瓣翕动,旋即黯然说道:“姐姐又用玩梗来化解尴尬,避开我们之间的正面问题。” 花心鬼看着他。 垂着的眼眸,睫毛还挺长挺卷,看着就很乖的样子。 一张脸过分的俊美,仔细看其实也不是弱势的一类,他抿唇的时候看着还挺冷硬。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么乖这么帅这么强的鬼,偏偏是个恋爱脑。 哪天被人骗了、吃干抹净,都还屁颠屁颠的给别人数钱。 “傻得一批……” 花心鬼低骂。 向翉殊抬眸看她:“什……” 却倏然瞪大眼睛。 她垂首而下,堵住了他的嘴。 纤细修长的手指一挑,****,****,****。 向翉殊只觉得心尖一颤——一个鬼魂,他硬是感觉到心脏被人撩拨,颤抖得厉害,失去了正常节拍。 “姐姐,你……” “不可以……” 她不是不想被束缚吗? 她要这样,他今后不会放手的了,会一直纠缠她的。 她怎么还敢…… 花心鬼道:“闭嘴……把嘴巴用在该用的地方。” 向翉殊:“……” 她再这样,他、他可真的不客气了! 真的,他很不客气的! 向翉殊隐忍着,隐忍到了顶点,忍不住抓紧床单。 最后被吞噬在一声声闷哼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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