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花心鬼闭着眼睛,心底长叹:完了,管不住自己的鬼,还能管好什么! 腰间的禁锢越来越紧。 向翉殊满心欢喜,紧紧抱着她,唇角都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 是她先开了头,那以后,也不能怪他纠缠了吧? 向翉殊压抑了186天的情绪,彻底收不住。 他埋头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姐姐,不要走了。” 花心鬼心底一软,唇角动了动,最终说道:“是谁先跑的?” 向翉殊笑了:“是我。” 花心鬼闭着眼睛,心烦意乱的、不过脑的问:“以后还跑吗?” 向翉殊乖乖道:“不跑了。” 花心鬼:“……” 她默然许久,说道:“万一以后我花心呢,看到比你更年轻帅气的,你不怕受伤么。” 向翉殊摇头:“那我肯定是不一样的,至少我是第一个。” 花心鬼:“……” 果然是顶级恋爱脑。 比以前粟宝抓的那个恋爱脑的鬼还可怕。 “睡吧。”花心鬼闭着眼睛。 向翉殊道:“我相信姐姐。” 花心鬼嗤笑,低语道:“我都不相信我自己,你还相信我。” 向翉殊手臂箍紧:“嗯。” 花心鬼:“……” 真、真是黏人…… 不过才闭着眼没有几分钟,花心鬼又说了起来。 “不过你可真不是一本单纯的书啊……” 向翉殊道:“那是什么书?” 花心鬼:“看你刚刚的样子,应该是一本小皇书。” 向翉殊勾唇,低声道:“胡说,明明是一本花花书。” 花心鬼差点笑出声:“什么啊?花花书?你别叠词词。” 向翉殊亲昵的蹭着她的脑袋,毛茸茸的,让他感觉好舒服。 当然是花花书啦,以后她就是他的花花。 他这本书里,只有她这个色彩。 那不是花花书是什么? 向翉殊没有反驳,反倒是花心鬼不老实了起来。 花心鬼暗道:果然,不管是人还是鬼,压抑住的东西永远是压抑不住的。 想她死后这么久也调戏过良家男鬼,捏过小鲜肉鬼的下巴,搂过帅哥的腰。 玩起来的时候还能左拥右抱的喝酒猜码。 但守住底线一直是她坚持的原则,没想到在小皇书这里破戒了。 压抑得越狠,反弹得越狠。 (时速1200,嗖一声,这一章过去了。) 迷迷糊糊,又清醒。 反正鬼是不会饿不会累。 一转眼花心鬼在酒店里呆了整整七天七夜,昏天暗地。 向翉殊越来越黏人。 “姐姐,你要回去了吗?”他声音低沉,又缠绵缱绻:“别丢下我……” 果然男人喜欢茶女都是有原因的。 花心鬼心软得一塌糊涂:“看在你这么……的份上,姐姐带着你。” 向翉殊立即起来:“嗯嗯!” 花心鬼一时无言。 无意中一瞥,却见他胸前挂着的紫玉。 这块紫玉在这七天七夜中,其实也很眼熟了。 但她这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紫玉。 紫色的光泽,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魅惑。 花心鬼下意识伸手去摘。 她的手却反被向翉殊握住。 他一脸柔和,温声道:“这是你给我的了,就不能拿回去了。” 花心鬼挑眉:“这只有半颗心。” 向翉殊握紧她的手:“能有半颗,也足矣。” 花心鬼:“……” ** 回阎王殿的这一路似乎很漫长。 花心鬼走得很慢,沿途看到一些好玩的好吃的,都愿意停下来带着向翉殊试试。 当然,看到好的酒店,也是要住一住的。 再次上路,天边的血月好像一轮夕阳。 染红的半边天中,两道身影紧贴而行。 “呐,给你,换一个吧。”花心鬼伸手递给向翉殊一个东西。 向翉殊接过来,却见是一块完整的紫玉。 一颗圆润可爱的、只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却是完整的一颗心。 “给我?”他惊喜的抬头。 花心鬼嗯了一声:“当时就雕好了,不过觉得太小了,没拿出来。” 向翉殊便觉得心脏的位置似乎咚的一声。 她早就雕好的! 只是没给他…… 是不是说,她很早很早之前,其实就已经接受他了? 也喜欢他的,是吧! “谢谢,我很喜欢。”向翉殊紧紧抱住了她。 花心鬼:“喂喂……注意点影响,这里不可以。” 向翉殊唇角就没压下来过,乖乖的点头:“嗯嗯,我们去下一个酒店。” 花心鬼:“……” ** “姐姐,会一直这样对我吗?”房间里,声音有些模糊,带着不明的声响。 花心鬼的声音也有些吃力模糊:“那……可说不准……说不定明天又有了新的想法。” 向翉殊:“没关系,以前我老套路姐姐,以后不会了。” 花心鬼:“嗯?” “我会直接挑明……” 花心鬼:“呃……” “一直不要丢下我,可以吗?” “嗯……” “我当你答应了哦。” “嗯……” 意味不明间,也不知道这一声声的嗯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但向翉殊知道,她答应了。 ——【一本花花书】完——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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