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 花心鬼假装很认真的工作。 却见向翉殊走了过来。 就在花心鬼以为他像以前一样,又要各种委屈兮兮的、幽怨的看着她的时候。 却见他眼神明朗,带着些许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好像是一个人准备要放弃什么东西,眼底的那种不舍、怅然、决绝……? 在花心鬼分神的片刻,向翉殊把一沓书册放在她面前。 “姐姐,这一百年来的灵魂轮转我已经归纳记录清楚。” “然后这一部分是最近三年的册子……我也已经将通判详细记录好了。” “看了一下应该也没有什么事了,我想了想,还是不留在这里了。” 花心鬼:“小黄……不是,向翉殊,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料向翉殊却看着她,笑了笑。 “没什么……我的确很喜欢姐姐。”他眼神变得幽深,抿唇道:“很喜欢……” “高端的猎人往往善于把自己伪装成猎物……如今看来,我是失败了呢。” 花心鬼:“……” 向翉殊摆摆手,露齿一笑:“所以我想明白了,或许我和姐姐就是没有缘分的吧!强扭的瓜不甜,我想了好久,我还是不纠缠姐姐了。” 花心鬼:“?” 不是,平时也没有见你怎么纠缠啊? 说不定你再试试,哪个干部能经受得了那种考验? 花心鬼脑子里胡乱想着,向翉殊已经说完他要说的话了。 话不多,就几句,说了再见后他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嫁衣女鬼飘过来,一脸懵逼:“不是,花心姐姐,他真的走了?”biqubao.com 花心鬼垂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许久她淡淡说道:“走就走吧,走了也好。” 说完她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嫁衣女急了:“不是,花心姐姐你对他不是也……” 花心鬼抬头,说道:“那我喜欢的可多了。” 嫁衣女鬼:“……” 花心鬼:“一棵树和一片森林怎么选,我还是清楚的。” 嫁衣女鬼:“……” 家人们,就是说她没见过比花心姐姐更硬的嘴了。 ** 向翉殊走后整整一个月,真的没有再回来。 甚至花心鬼都没有再听到他的消息。 真走了? 花心鬼有时候记录册子时会偶尔停下笔,想起这件事。 她很清楚自己什么德行,就好像一个渣男,既然自己都朝三暮四了是吧,怎么好意思去祸害一个良家妇女,骗一个单纯的女孩结婚。 反过来也一样的,她很清楚自己的德行,在阴界看到一个帅一点的鬼都要上去勾肩搭背,笑嘻嘻的捏两把。 她这种鬼,有什么资格去祸害好少男。 向翉殊虽然有时候茶言茶语的,故意来跟她委屈兮兮的,让她心疼。 但她也很清楚,他跟她不一样,他是真的恋爱脑。 所以对向翉殊花心鬼是一点都不敢碰。 虽然想得很清楚,但花心鬼还是觉得很烦躁。 ** “半年了唉……”嫁衣女鬼坐在阎王殿的台阶上,眼巴巴的看着远处。 倒霉鬼四仰八叉的躺在阎王殿屋顶上,咔嚓咔嚓啃着萝卜问:“什么半年了?” 嫁衣女鬼道:“向翉殊已经走了半年了,他还来真的啊……” 倒霉鬼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说道:“那不是很正常吗?走了就走了呗!” “我也是个男的,虽然对这方面没兴趣,但要是让我追一个女的追好几年,还一点反馈都没有,换我我也走啊!” 从里面飘出来的花心鬼顿住。 倒霉鬼咔嚓咬了一口萝卜,说道:“毕竟都是成年人,再恋爱脑……说实话也是要计较得失的吧!” 花心鬼:“……” 倒霉鬼:“或许等他再遇到一个令他心动的人,对方和他两情相悦,那他就彻底走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嘴里的萝卜嚼得嘎嘎响,啧啧摇头:“半年都没有任何消息,说不定真的找到他真正的缘分了。” “咱花心姐这样婶儿的,根本不适合他。” 啪!! 话没说完倒霉鬼就挨了个大哔兜。 花心鬼怒气冲冲的飞走了。 倒霉鬼:“???” “我又怎么了我!” 他躺在阎王殿屋顶上都能倒霉啊? ** 花心鬼冲出去好远,突然又停下来。 她急什么呢,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向翉殊人不错,能找到跟他两情相悦的也是一件好事。 再怎么样,难道还能比跟了她更差吗? 花心鬼转身,毅然返回阎王殿。 然而刚走了一段路,又不甘心的转身,继续往外飞。 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啊! 她不甘心,这么个水灵灵的小皇书放在她面前好几年,她居然胆小鬼似的不敢碰一下。 要找别人之前,那也得先受了她的感情伤害再说! 对,就是这样! 花心鬼飞了出去,大手一挥,千金悬赏: 【在逃小娇夫,闹脾气离家出走半年,提供线索者有偿:一千枚霓霞宝石,十枚补天石,半条阴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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