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盛雪第一次这么用心的熬汤。 凝神……暗中发力…… 阴力形成一个小小的龙卷风,在大锅里回旋。 终于,汤锅内飘起青烟阵阵。 粟宝瞠目结舌:“青、青烟?” 顾盛雪傲娇的笑了一声:“哼哼,这才是我真正的水平。” 她舀起汤递到粟宝面前。 粟宝:“……” 头皮发麻的喝了一口——“哕!!” “更难喝了!” 喝完头皮更加发麻。 顾盛雪:“怎么会?!” 她不信邪的端过来喝一口,下一秒就冲到了墙角边,扶着墙吐。 “……” 顾盛雪被激起了斗志! 第三锅!m.biqubao.com “喝!”她端起碗。 粟宝:“不是,为什么都是我喝?” 顾盛雪:“谁叫你是天道主呢?汤对你没用。” 粟宝:“本王……!!” 没说完就被顾盛雪捏着下巴灌了进去。 “呕——” 第四锅,不等顾盛雪灌她,粟宝就抢先一步,捏着顾盛雪下巴把孟婆汤给她灌进去。 “呕——” 地府的鬼差们懵逼的看着孟婆和阎罗王。 两人互殴……哦不,互灌,然后一起扶墙哕。 这是什么很新的游戏吗? 最后粟宝跑了。 “你把汤给我做好喝点,别让本王瞧不起你!!” 说罢人没影了。 顾盛雪:“烦死了。” 还要做好吃,她又不是什么厨师! 粟宝走后,顾盛雪又没有耐心了。 不过粟宝有个绝招。 她在阎王殿外面支了一个摊位。 【孟婆汤同款】 【只同味道,无副作用。】 【你好奇孟婆汤到底有多难喝吗?你知道难喝到出神入化是什么样的味道吗?来吧!只需要十阴德一碗!】 还真有很多好奇的鬼去喝! 听说投诉孟婆汤的状子都能从黄泉路垒到阎王殿门口了。 这谁不好奇? 一时间这小小的摊位竟闻名酆都城。 听闻这个事情的顾盛雪:“……” 她、改!改还不行吗?! 自此后,顾盛雪就投入了孟婆汤的研发中。 效果毋庸置疑,她出手的汤就没有不好的。 只是那味道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顾盛雪的孟婆汤已经改良到了第1008版本。 ** 奈河桥前排了很长很长的队。 所有的鬼都是一脸苦兮兮的。 “听说孟婆汤很难喝。” “有多难喝?” “你们不知道吗?阎王殿门前支起了一个摊位,专门给好奇孟婆汤有多难喝的鬼尝尝味道。” “听说那味道和孟婆汤一模一样,好多好奇鬼都喝过了……” “6,是谁这么损?” “听说是阎罗王。” “……当我没说。” 一个传一个,所有的鬼都苦哈哈的看着前面的孟婆汤。 果然看到端起碗喝汤的鬼陡然激动的蹦起来: “什么汤这么……” “咦?” “这么……什么……” 顾盛雪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汤碗。 “下一个。” 女鬼端起碗,做足了心理准备猛喝一口,瞬间双眼发亮。 “哇!好喝!这是我……” 等等,她要说什么来着? 女鬼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汤碗,又喝了一口,又是双眼发亮:“哇!好喝!这是我……” “咦?” “哇!好喝!这是……” 顾盛雪一巴掌给她全部灌了下去,一脚把她踢上奈河桥。 这女鬼有两下子,仔细一看竟然是阎王境的。 遇到什么事了?不好好修炼,反而找了后门要投胎? 顾盛雪淡漠的收回视线,当什么都没看见。 人间有人间的潜规则,地府自然也有,她不想多管闲事,也懒得管。 后面的鬼看到前面的女鬼这个反应,这回都好奇起来。 “真的有这么好喝?” “绝对不可能!我信阎罗王,她做了孟婆汤同款。” 顾盛雪嘴角一抽。 这回每个鬼喝上孟婆汤都双眼发亮了。 她成功了。 又好喝又能忘记一辈子的孟婆汤。 人死为鬼,鬼的最后一味……即便喝下孟婆汤忘记了,可他们眼底都带着幸福的光走向转生池。 吃到好吃的,总归是幸福的吧…… 顾盛雪默默想着,忽然感觉脑袋里有什么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声。 “嗯?” 什么?孟婆还能突破? 顾盛雪诧异,想到粟宝费尽心思的叫她把汤做好喝…… 她久久的站在原地,抿唇不语。 孟婆的晋级似乎和别的鬼修不一样。 顾盛雪只觉得整个灵魂通透,更加轻松了。 “原来有人比我还傲娇,哼……”顾盛雪低语。 “我现在已经把孟婆汤做得很好喝了,怎么又不来了?真是烦人……” 难喝的时候就见她来了。 好喝的时候就不见她人影了。 等下次见到她,她一定把这好喝的汤灌进她肚子里去…… 顾盛雪不知道的是,过了很久很久…… 她成了绝世孟婆,再无孟婆能出其左右。 等她站在孟婆之位的巅峰回头看时,才知道那一碗难喝的孟婆汤、扶墙呕吐的她和天道主……这样的回忆竟如此温暖。 ——【叛逆的孟婆】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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