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闭着眼睛,将自己当成一株真正的水草。 在光轮来到之前,细微的水流涌动,甚至她每一根寒毛随水流摆动,她都能感受到。 光轮的力量有多强大,她被推开的就有多远,就看谁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这看似必死的局面,还能有勇气做到一动不动了。 哗啦……biqubao.com 粟宝感觉自己被冲刷到一边了。 光轮从她身边碾了过去,粟宝睁开眼睛,再一次看到刺目的亮光。 这一瞬间她的世界是静止的。 粟宝的手如水草摇摆,无意识的抬起来,双眼没有焦距,无悲无喜。 只是在这一片能让人短暂失明的白色世界中,她感受到了时间和空间交缠的法则。 时间和空间从来都不是不曾不变的,空间和时间一样,也是在悄悄流逝。 粟宝仿佛站在岁月长河里,她眼前出现一片树林。 她看了五分钟,树林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流逝渐渐飞快,如光影交叠,她眼前的树林也变动了起来,树枝不断延伸长大,到了顶峰枯萎,枯木中长出新的嫩枝,很快嫩枝也长到最高,又枯败。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一岁一枯荣,这片树林不复存在了,变成一片黄土,只是随着时间流逝,黄土上长出一片草原,继续着树林的变化。 空间忽然拉远,这片草地在粟宝眼里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粟宝眼里出现了整个地球,地球也在随着时间变化,只不过这次她能很清楚的看到地球转动,追着太阳一边绕圈圈一边往前跑。 看似地球还在原地,实际上它所处的空间也变化了。 这就是时空啊…… 粟宝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道光束,继续盯着光束,光束里面有一道道繁复的纹路…… 她下意识的描绘着这些繁复的纹路,画着画着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清晰。 粟宝惊讶的发现,这并不是时空法则,而是时空道则! 法则和道则不一样,简单来说道则是更高级一点的东西。 明悟只在一刹那之间! 粟宝便感觉体内的道则轰鸣,和眼前的时空道则共鸣、接纳、共存…… 不知不觉她身上变得更高深莫测了,也就是在这时候,粟宝掌握了真正的时间和空间的道则! 她一抬手,再次看到朝她碾压过来的巨大光轮。 只不过这一次,她已经掌握了时空道则,抬手间就让这凶猛滚动的巨大光轮变成了静止! 整个潭底世界都静止了,就连水草都停止了摆动。 “原来如此……” 不过很快潭底又恢复了原样,时光巨轮从她身边滚过。 粟宝盯着一束光影。 “我已经知道怎么定住时间,那我能不能划定某一个空间,直接跨越过去呢?” 比如,划定苏家,直接跨越过去。 粟宝不知道这个想法可行不可行,但她决定试一试,于是再次陷入了不断的悟道中…… 粟宝怀里的小鬼兽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 咦,它还在! 再睁开另一只眼,而且还在小主人怀里! 它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再一次感觉自己的脑仁太小,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过了好久,好像又只是过去了一秒钟? “吱吱?”小鬼兽疑惑抬头,却见小主人随着水流漂浮着,一动不动。 她睁着双眼,又是双眼无神的状态,跟小鬼兽跳下潭水找到她那时候是一样的。 小鬼兽吓坏了! 赶紧撞醒她! 但是…… 小鬼兽害怕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光束,它根本不敢动,要是不小心把小主人撞到光束里,切掉了一只手一个脑袋,那可怎么办啊! 小鬼兽急得不行,只能拼命扭动,试图让小主人醒过来。 太可怕了,小主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鬼兽急了,在粟宝怀里后仰脑袋,拉到极限,然后狠狠的把小脑袋磕进粟宝怀里…… 咚! 小鬼兽撞得头昏眼花! 它是真的眼花了,周围竟然是车水马龙,水潭不见了,周围的光影也不见了,变成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等等……这里是人间?? 小鬼兽傻眼了! 它这一撞,把小主人撞到人间来了?? 还是它和小主人都被光影切割,已经彻底无了?? “吱吱!”小鬼兽悲呛的哭起来。 它把小主人创死了! ** 苏家。 苏老夫人不知道第几遍看向门口。 然后又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小寻寻一眼。 老七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哭闹,行为不正常,抱着雨伞往外冲。 想想以前他还不会跑不会说话的时候,每次粟宝回来他也是突然哭闹。 也就是说,一旦他变得不正常了,肯定就是有事情了。 不是粟宝回来了,就是其他人回来了。 四舍五入,小寻寻不正常=粟宝回家了。 苏老夫人再瞥了一眼,小寻寻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专心致志的玩着玩具。 苏老夫人想:哎,行为正常。 怎么还这么正常。 他什么时候才能突然不正常? 快点“发疯”吧! 感受到来自奶奶的“爱”的小寻寻:“……” 是亲奶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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