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正在苏老夫人满心期待等待着的时候,小鬼兽哭得不能自已。 甚至已经脑补出如何跟老祖宗自嘎请罪的画面。 正在这时候,熟悉的声音传来:“别哭了……我没死!” 小鬼兽:“!!!” 粟宝彻底清醒过来,心底同样震骇。 她真的回到人间了! 不过毕竟刚学会空间道则,“卫星定位”还不够准确。 “唉,偏航了。”粟宝自语。 小鬼兽:“?” 什么偏航,偏什么航?? 粟宝低头说道:“没什么,我刚刚掌握了时间和空间的道则,但是没学完整……不过这也没什么啦!过完年回去我继续学!” 小鬼兽:“……” 你管这叫没什么?? 时间和空间的道则! 天上地下都可以横着走了耶! 她竟然说没什么! 小鬼兽震惊的看着它的小主人,眼角的眼泪还没擦掉,吧嗒一声掉了下来。biqubao.com 粟宝揉了它一把,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家。” 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了,过年了吗? 粟宝想到外婆,忽然有些急切。 她感觉自己在潭底待了很久,人间不会已经过完年了吧? 不会已经过去几年了吧? 因为在潭底顿悟这时间和空间,看遍了草木一岁一枯荣,让粟宝的时间有些混乱,一时间分不清楚今夕何年。 她着急的往家里赶,只是这次不一样了,刚刚掌握了空间道则的她学会了真正的瞬移。 到了人间,粟宝的空间感更强了一些,这回“定位”准确了——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苏家庄园门前。 庄园灯火通明,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还有小寻寻忽然吵闹的声音。 粟宝欣喜不已,刚要推开门忽然感觉到身上冰凉冰凉的,低头看看自己,衣服破破烂烂。 她赶紧拿出羽绒服套上,却发现去年的羽绒服有些短了,虽然现在她不穿羽绒服也不会惧怕冰雪风寒,但她害怕外婆看见。 直接在外面脱衣服换衣服?好像不太雅观呢,不行进阎王殿换个衣服吧! 粟宝正要进阎王殿,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粟宝。” 粟宝回头,发现路灯下站着一个略微消瘦、身形却十分挺拔的身影。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少年这次没有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上,风雪在他身后的灯光里旋转,向来冰冷的脸被灯光染上了几分温柔。 “亦然哥哥?”粟宝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亦然上前,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套在她身上。 带着体温的外套,瞬间让粟宝感觉到了人间才有的温暖。 司亦然勾唇,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说道:“我猜到你会回来。” 所以在这里等了她两天。 明天才是大年三十,原以为要等到明天的,没想到今天就见到她了。 “都是晚上等吗?”粟宝疑惑的看着他,一边把手从衣袖里伸出来。 “嗯。” 司亦然将拢在她身上的羽绒服整理好,又将拉链拉上,遮住她里面单薄的衣裳。 然后抓住她的手,慢慢的将长出一截的袖子挽起来一些。 “谢谢。”粟宝乖乖的说道。 心底默默的想:看来这次回来她要去买多一点衣服,150码的、160码的……一直到180码的。 “我应该能长到180吧!”想着这些,粟宝自语嘀咕。 “嗯?”司亦然垂眸看她:“什么?” 粟宝摆手:“没什么,谢谢亦然哥哥!” “对了,送你这个!” 粟宝一抓,从魂葫里抓出一把水草。 水草:“?”它又搬家啦? 司亦然:“?”土特产? 粟宝说道:“这是我在恶魔之眼潭底拿到的,恶魔之眼潭底存在时间和空间道则。” “你看!” 粟宝一抬手,纷纷飞扬的雪花忽然静止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司亦然心尖猛的一跳,因为他发现这一刻他竟然一动都不能动! 别人或许不能完全理解这有多重要,他却很清楚—— 假设当时和黑袍男人对战的时候,粟宝会这个时间道则。 静止时间,所有一切都静止,谁都动弹不了——只有她自己不受影响! 那黑袍男人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当时也不会战得那么辛苦…… 司亦然心底翻江倒海、惊骇连连,下一秒时间恢复,粟宝笑眼弯弯:“厉害吗?” 司亦然心底震惊,点头道:“厉害。” 粟宝说道:“不过时间道则不能乱用。” 她抬头看天上纷纷扬扬的雪花,解释道:“将一切静止是对这世间规则的扰乱,静止一秒两秒不要紧,要是静止的时间久了,很可能这个世界就崩塌了。” 司亦然默默点头。 完了,这要怎么追……他说的是怎么追上她的境界。 他不想被抛下,他想能够并肩走在她身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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