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就是他们的早饭。” 朱由校笑着,迈过了门槛,向院内走去。 “奴婢参见陛下!” 那老嬷嬷看到是他,连忙迎上来行礼。 一众太监宫女也放下了手上的活计,在老嬷嬷身后排成一排。 那些正要入席用饭的半大小子见状,也连忙起身行礼。 “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汗?” “父王?” 林丹汗的儿子,和李倧的儿子抬头就看到了自家老爹,顿时惊讶的不行。 朱由校伸手把林丹汗和李倧推了出去。 “额哲,李(wāng,同汪),朕说过,年节会让你们的父亲过来探望你们,朕没食言吧?” 额哲,是林丹汗的儿子,今年十五岁,长着一副典型的草原汉子的外表,很是健壮,像个小牛犊子似的。 李汪就差了些,作为朝鲜世子,他的形象更像是中原的书生,显的有些文弱。 林丹汗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儿子,随后便又指着那桌上的饭菜说道:“这就是你们平时吃的早饭?” 额哲嘿嘿一笑:“哪有,平日里儿子可吃不上这些东西。” 林丹汗看着桌上的那些餐食,不由的心中一酸。 刚才自己还在感激皇帝! 那金灿灿的大油条,看不出是什么馅儿的饺子,还有整盆的鸡蛋,以及整桶的山药粥....... 这些东西,可是自己在草原上想吃都吃不到的。 枉自己先前还在心中为此而感激。 但是现在看来,皇帝也不过是在做表面功夫罢了........ 一旁的嬷嬷闻言顿时就急了:“额哲,别瞎说!” 另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少年站了出来,义正辞严的说道。 “额哲没有瞎说!” 林丹汗一回头,就看到朱由校正一脸玩味的盯着他,心中瞬间一紧。 踏马的,这些小犊子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平日里吃的差点儿又能怎么着! 他连忙开口安抚道:“哈哈哈哈,不妨事,不妨事,你们能平安无事,本汗就放心了。” “在这里,就算吃糠咽菜,也比在草原上安逸,不是么?” 就在这时,李倧的儿子李汪站了出来,他先是恭敬的行礼,而后才缓缓说道。 “大汗您别听他们瞎说!” “书院里的餐食都是有固定食谱的,平日里吃的比这还好。” “也正是因为平日里吃的太好了,难得会吃一次清淡的,所以额哲才会那么说的。” 林丹汗:??? 平日里吃的比这还好? 李倧也愣在了那里,下意识的向他儿子问道:“你们往日都吃什么?” 额哲当即抢先答道:“每逢三六九吃红烧肉、东坡肘子、大盘鸡!” 之前那个七八岁的少年也在旁边补充道:“一四七吃四喜丸子、酱骨头、油焖大虾!” 又一个少年站了出来,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头说道:“二五八吃烤羊排、麻辣兔头、铁锅炖大鹅!” 直到他们三个说完,李汪才补充道:“正是因为平时吃的太油了,所以每月的十日、二十、三十,书院里才会做些清淡的,给大家伙儿刮刮油。”biqubao.com 林丹汗:??? 李倧:??? 尚丰王:??? 卧尼玛........ 疑惑间,看到一只大猫跳上了长桌,瞅了眼那些饭菜后,很是嫌弃的撇了撇嘴,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去。 朱由校也看到了这只大猫,不禁疑惑道:“王十七怎么在这儿?” 那嬷嬷解释道:“回陛下的话,王公公说十七今年累了一年了,便把它放出来透透风。” “前几日偶然间来到书院,便不肯走了。” 林丹汗不知道王十七是什么地位,但他却清楚的看懂了这只猫的眼神! 猫日的! 一个畜生,竟然在嫌弃这些饭菜? 要知道这些饭菜可是自己在草原上时,想吃都吃不到! 就踏马离谱! 再想想刚才自己儿子他们说的往日里的菜单,他瞬间就感觉自己大汗的位置不香了! 在草原上天天风餐露宿的为了啥? 为的不就是能过上像自家儿子这样的日子么? 淦! 尚丰王的眼神,却不由的瞟向了抱着自家儿子的那名宫女。 不对! 那绝对不是宫女! 谁家宫女能揣着如此大的凶器? 那应该是奶妈! 这奶妈的质量,好高....... 倒是李倧率先反应过来,面向朱由校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待犬子恩重如山,小王无以为报,愿为大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话音落下,便是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尚丰王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该做什么? 当即就从那奶妈的怀里接过了自己儿子,一并跪了下去。 林丹汗也反应过来,拉着儿子跪在尚丰王一侧。 “陛下的胸怀,如草原一样宽广!” “小汗惭愧,刚才竟然还.......” 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因为朱由校拉住了他的胳膊。 “起来说话!” “在朕这里,无论是朝鲜还是琉球,亦或是北元,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们的孩子,就是朕的孩子!” “既然来到了京师,朕岂会让他们受苦?” “所以,朕不止是要让他们强身健体,还给他们配备了最好的老师!” “读书、骑射、沙盘推演、手工匠作,这些都是他们平日里必修的科目。” “三位年前是走不了了,这段时间,不妨就跟着他们,一起体验一下?” 尚丰王顿时瞪大了双眼:“真的可以体验么?” 朱由校一回头就看到这货在直勾勾的盯着那奶妈看。 “当然可以,但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些就给朕忘了吧,否则,朕不介意让你儿子提前断奶。” “哈、哈、哈哈哈哈,陛下误会,小王可是很纯洁的.....” 尚丰王尴尬的在一旁陪笑,面对朱由校那满含威胁的眼神,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由校从宫里出来前也没吃早饭,闻着那桌上飘来的饭菜味儿,肚子不禁叫了起来。 那嬷嬷很有眼力,当即凑了过来,一脸谄笑着说道。 “陛下,要不也留下来吃点儿?” “行,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吃点儿。” 朱由校顺势点了点头,随后便招呼林丹汗等人一起坐下。 “诸位,来,一起尝尝书院的早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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