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璀璨的宫灯,从头顶徐徐洒落。 时荔看着主动来和自己搭讪的男人,脑海中很荒谬地出现了一个名为宿命的词。 熟悉的感觉,好像两个人很早就已经见过面,而且是非比寻常的关系。 这可太荒谬了。 时荔承认自己的心有些乱了,脑袋好像不太能正常的思考,只顺着男人开口的话说:“酒不是这样喝,那应该怎样喝?” 精致的面具遮挡住少女的眼眸和半张脸,依然露出了微微发红的下面半张脸和被酒水润泽过的唇。 此时仿佛因为被管教而不高兴,两片红唇微抿,像含苞的玫瑰。 洛林没有说话回答,反而微微倾身,越来越靠近。 两人的距离近得已经有些暧昧了,时荔意识到这一点,心跳越来越快,直到手中的酒杯被洛林轻轻取走。 看着他把酒杯若无其事地递给路过的侍者,时荔缓缓松了一口气,说不太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刚才她竟然莫名地有所期待。 难道因为来到这样的一个世界,她也被装置了恋爱脑吗? 这是无解的疑问,没等她想明白,洛林已经将手伸到她面前,“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这才是舞会上男女正确的认识方式,反正戴上面具以后谁都不认识谁,也不用考虑以后,做什么只管凭着自己的心情就好了。 时荔没有压抑自己的心动,轻轻扬着下巴,把手放在了男人的手上,被他牵着开始翩翩起舞。 浪漫的氛围,优雅的舞曲,面前仿佛相识的人,一切都暧昧得恰到好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滋生爱情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站在二楼的国王很满意眼前看到的一切,不枉费他专程花费重金寻找到一位女巫,让她制作了这些面具。 除了洛林之外,所有人戴上面具之后都无法再分清周围的人,洛林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复活最美女人的芳心。 国王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昂头一饮而尽。 解决了这件棘手的事情,他也该放松一下了。随手将酒杯交给身边的心腹侍从,侍从弯着腰恭敬地低语,“陛下,安娜夫人已经在房间等您了。” “做得很好,替我照顾好王后。”国王对侍从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走向后面的房间。 王后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焦急地看着翩翩起舞的人群。直到看见亚瑟与仙蒂四目相对,才微微舒展了紧皱的眉头。 不愧是她的儿子,只要拿捏住这个舞会上的女人,他们就成功了! 王后看着两人中间渐渐升起暧昧的泡沫,满意地笑了。 可是她并不知道,亚瑟戴上面具之后,其实根本找不到仙蒂在哪儿,正茫然时,是仙蒂主动走向了他。 她优雅温柔地向亚瑟行礼,面具也挡不住脸上的笑容,“亚瑟殿下,可以和我跳舞吗?” 她开口的瞬间,亚瑟才认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戴上面具会认不出周围的人,但亚瑟还是欣然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配合默契,在舞会上出尽风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时荔。 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太不擅长跳舞了。 别人是爱的华尔兹,她是爱的踩脚脚,再浪漫暧昧的气氛都能被她一脚一脚踩没。 数不清第几次踩到洛林的脚之后,时荔听见他叹了一口气,心里一慌,直接一个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好像变成了摇摇晃晃的企鹅。 洛林:……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腰,把她牢牢护在了胸前。 嗯……现在更暧昧了。 时荔的脸颊贴着他的衣襟,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主播故意的~】 【太故意了,换我我也故意!】 【我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冒粉色泡泡啦~~~】 看见弹幕如此不相信自己,时荔刚想争辩,透过衣襟传来的心跳,却熟悉得让她停止了一切动作,昂起头惊骇地看着洛林。 人的心跳,为什么会和麻雀一模一样??? 这些天时荔捧着麻雀亲来亲来,睡觉的时候还喜欢把它放在自己枕头上,对麻雀的心跳声再熟悉不过。 洛林万万没想到,心跳声竟然会出卖自己,淡定自若地扶着时荔站好,牵着她的手走出舞池。 “我带你去阳台吹吹风。”这舞再跳下去,他的脚都得被踩烂。 “等一下,我拿点儿吃的。”时荔虽然怀疑,但并不确定,路过甜品台,眼疾手快地挑了一盘子小蛋糕。 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她的食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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