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蒂的出现,就好像在平静的舞会现场投下了一颗炸弹。 刚才碍于安娜夫人,众人忍气吞声,现在终于不用再忍耐了。 谁都看得出来,仙蒂一出现,亚瑟王子的魂一下子就被勾走了。 一位贵夫人直接走到脸色苍白的安娜夫人面前,笑吟吟地对她说:“看来你也不怎么聪明,真可惜啊!” 刚才还被众人羡慕的安妮,此时却像一只被大雨淋湿的小鸟,站在旁边瑟瑟发抖。 亚瑟王子收回向她邀舞的手,简直比当众被人挥了一巴掌更让她们母女感觉丢人。 可是没有人敢说王子的不对。 他大步走到仙蒂面前,毫不犹豫地弯下高贵的身躯,“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我是否有幸和你跳一支舞?”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仙蒂,满脸都是期待。 仙蒂从来没有注意被人注意和羡慕过,看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王子,害羞地红了脸,羞涩地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轻轻点头。 这场为王子准备的舞会,终于在此刻到达了高潮。 乐队经过短暂的迷茫之后,立刻配合地开始奏乐,王子牵着仙蒂的手率先开始翩翩起舞,成为全场的焦点。 “王后,我们也去舞会上看看吧。”国王看着场中心对面璧人,对身边的王后笑了笑。 “好。”王后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顺从地点头,然后又像忽然想起来似的,天真地看着国王,“洛林不来吗?今天的舞会上难得有这么多可爱的姑娘。” “他马上就来了。”国王依然笑着,却忽然让王后觉得不安。 她早就想好了,也和亚瑟交代好了,一定要博得这场舞会上最美女人的芳心,这样就可以彻底毁掉洛林。 体弱多病又没有母家支持的大王子和高大英俊有她撑腰的小王子,相信任何一个姑娘都知道怎样选。 可是看着国王不慌不忙的样子,王后有些莫名的慌张。 “这是谁家的女儿?我从来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会不会是哪个国家的公主?” “我也觉得她像一位公主,那身衣服从来没见过。” 时荔手握着折扇和酒杯,耳朵听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果然童话故事就是童话故事,王子还是对灰姑娘一见钟情了。 她今天晚上回去就可以准备跑了。 心不在焉地等到一支舞曲结束,现场的灯光忽然慢慢变暗。 一位国王身边的礼官走到舞会中央,笑吟吟地解释:“为了让今天我舞会变得更有趣,陛下为大家准备了很多面具。” 说完,很多王宫的仆人捧着装满面具的托盘鱼贯而入,让在场的所有人挑选佩戴。 呃……好端端的选妃舞会,怎么就变成假面舞会了? 时荔想不太明白,随便拿了一个面具佩戴在脸上。 她也不知道,这种只是为了好看和增加神秘感的面具,戴上以后到底能挡住什么? 可等真的戴上之后,时荔才发现自己错了。 不知道是世界本身的设定,还是这种面具自带什么魔法,她举目四望,竟然无法从人群中辨识出任何一个。 哪怕清清楚楚地记得母亲和瑟琳穿着什么样的衣服,也无法寻找到他们,更不用说其他本就不熟悉的人。 看着满场戴着面具的人,王后的脸一点一点变白,茫然地看向国王。 国王负手看着前方,脸上的笑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事情,好像变得有点儿不一样了。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结伴起舞,时荔握紧折扇,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 “酒不是这样喝的。” 她回头,对上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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