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倒下之后,老婆婆哼笑了一声,俯下身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她扛起来,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如果附近有人经过,看见这么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太婆扛着一个少女健步如飞,一定会大跌眼镜。 老太婆扛着时荔七拐八绕,走进一条狭长的胡同,推开了胡同最深处的一扇门。 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极为凄惨的哀嚎声。 老太婆忽然就慌了神,不由分说把时荔往地上一扔,自己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屋里。 她来不及关门,屋里的一切不经意地露了出来。 一张小床上,浑身缠满绷带的女人正在歇斯底里地嚎叫,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别的原因,全身都几乎在痉挛。 老太婆完全没有刚才算计时荔的凶悍劲儿,跪坐在床边,温声细语地安慰着女人。 这一切,都被躺在地上的时荔偷偷看在眼里了。床上的女人虽然绑着绷带看不出长相,但是声音很熟悉,不出意外就是时流苏。 没想到她竟然躲过一劫,没有死。不过她和这个会武功会使毒的老太婆又会是什么关系呢? 时荔有点儿好奇,但好奇的前提是保全自身的安全。 趁着老太婆忙着哄人的间隙,时荔站起身,用之前跟着死士们练的身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了出去。 老太婆好不容易安抚住时流苏,才想起来丢在院子里的人,出来一看,地上空空如也,当下一愣。 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略微沉吟了一会儿,转回身严肃地对时流苏说:“我们还在这里不安全,追杀你的人可能找过来了,我先带你走。” 时流苏只是作,不是真傻,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自然是不想再丢掉的,再痛苦也要活着,于是不敢再爱好,很配合地点点头。 老太婆也不和她说废话,直接把人背在背上,趁着夜色离开。 她一路头也不回,直到来到镇外一间破庙里,才停下。 进庙之前,老太婆还谨慎地左右顾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发现人之后,才背着时流苏走进去。 破庙周围荒无人烟,只偶尔路过一只乌鸦,发出嘎嘎嘎的叫声。 过了很久,时荔才悄悄地走过来。 她怕老太婆发现,没敢离得太近,就藏到距离很远的一棵大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破庙。 这个老太婆越来越奇怪了。看见她跑了,第一时间不想抓她回去,反而是带着时流苏逃走,好像更害怕自己被发现。 她可不记得时家人认识什么会武功的老太婆,而且看她刚才耐着性子哄时流苏的样子,好像还和时流苏关系很亲近。 时家果然不是原主想象得那么简单。 可是现在,她什么头绪都没有。 想了半天,时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我看得武侠小说多!主播你可能摊上大事了~】 弹幕有人在危言耸听,时荔抬了抬眼皮,“愿闻其详。” 【一般小说主角都有个不得了的身世,你脖子上挂着信物,完美符合主角人设,你身上可能有大秘密。】 时荔:……都是废话! “所以你觉得关于我身世的大秘密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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