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本来以为有仇,原来是有情~】 【主播危险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情敌见面你死我活啊!】 【呃……确定是情敌吗?祖龙元凤那个时代,主播连个蛋都不是吧???】 公屏见时荔没有性命之忧,又开始不着边际地说起了胡话。 元凤摄取记忆未果,也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在原地思考。 时荔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但是小腿被踩得很疼,也动弹不得,满脑袋都在想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能逃出去。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怎么挣扎都徒劳白费。 不知过了多久,小腿已经疼得麻木了,忽然听见元凤轻笑了一声。 “既然他不想让你想起来,我偏要让你想起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次,元凤收敛了自己的力量,不再想着摄取时荔的记忆,而是将全部力量袭向她眉心的一点朱砂。 殷红的朱砂既是封印也是保护,守着时荔千年,纵然是祖龙的心尖血,力量也消耗殆尽,承受不住元凤全力一击,封印缓缓散去。 对时荔而言,则是陷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回忆之中。 这一场穿越的开始,根本就不是她成年那一日。 而是很早很早以前,早到她刚刚从蛋壳里爬出来,懵懂地看着悲喜交加的敖姝。 曾经的龙王和龙后很爱自己的孩子。 龙后怀胎时,就知道腹中这个最小的孩子是为解除泉眼诅咒而生的,眼泪哭了一缸又一缸。 龙王陪着她一起摇头叹息。 两个人走遍五湖四海三山五岳,也没有找到任何能救孩子的办法。 最后拼了两人所有的修为和寿命,才截取到一线天机—— 别拘着龙胎,生下来就让她随便出去玩,或许能遇见命定的贵人。 为了这一线天机,龙王和龙后双双神陨,只吩咐了刚刚长大的敖姝和敖麟,一定多多照顾命途多舛的小妹,千万别拘着她。 然后,龙蛋破壳,时荔穿越而来。 系统故障,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也短暂地失去了与直播间的联系。 破壳之后,是敖姝温柔地把她抱起来,“小妹,我是阿姐,以后我来保护你。” “还有我。”刚长成少年的敖麟跟着保证。 北海泉眼的诅咒就像梦魇中看到的那样,在时荔成长那一日,需要她神魂献祭,否则北海泉眼就会彻底消失。 敖姝和敖麟战战兢兢,看着时荔一天一天长大,从懵懂稚儿成为豆蔻少女,欣慰又惶恐。 他们所能做的,就是让她无忧无虑。 后来有一日,北海设宴邀请四海神仙。时荔觉得宴席无趣,独自走到北海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日落。 夕阳余晖即将彻底没入海面时,她遇见了心软的神。 高大颀长的青年穿着一袭白衣,缓步从远方走来,清幽的晚风徐徐吹拂银白如雪的发丝,长眉入鬓,眸色深邃,像是坠落了漫天的星辰。 时荔哪怕什么都不记得,对好看的人已经毫无抵抗力,一瞬间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青年面前,好奇地上下打量他。 “你为什么穿得这么朴素?”时荔疑惑地歪着头。 她能从青年身上感受到同是龙族的气息。但是龙族都喜欢华丽闪亮的东西,青年穿着一身白,实在太不符合龙族的审美。 “嗯?” 祖龙也没想到,刚到北海就遇见了一个小家伙,还被问了这样的问题。 大道至简,他活了几万年,早就放弃了龙族夸张奢靡的审美。可是眼前的小家伙肯定听不懂他的大道理。 没等祖龙想好怎么回答,时荔就自己给他想了一个理由。 “我知道了!”她好像恍然大悟,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这次出来得仓促,身边也没带什么好东西。 她以为这个好看的人是因为太穷,所以才穿得这么朴素,就想送一点儿闪亮的东西给他。 谁让他长得好看呢! 可是她身上好像也没什么适合送人的。 时荔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一只手摸到脖子后面,干净利落地把自己身上唯一一片逆鳞拔了下来。 她的原身是一条金灿灿的小龙,逆鳞也是金色的,在夕阳余晖下闪着流光溢彩。 “送给你,我的鳞片很好看,你可以找一根线串起来挂在腰上。”时荔用肉嘟嘟的小手捧着逆鳞,送到了祖龙面前。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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