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一瞬间紧张起来,生怕敖姝真的碍于面子答应,上前一步就要说话。 敖姝却像猜到她要做什么似的,一下挡住了她。 “邀请。”敖姝笑盈盈地看着骄傲的东海小公主,温和而不失体面地说,“侍从是荔荔的侍从,我无权替她决定。而且你这样开口向我们北海要人,你父母兄长知道吗?” 瑶清脸色顿时苍白。 她的父母兄长自然不知道,不然她也不会背着他们偷偷追出来了。 向北海要一个侍从这么不体面的事情如果被父母兄长知道,少不了教训她。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那个人,舍不得他离开,又想着以前敖姝对她很好,才向她提出这个请求。 谁知道敖姝拒绝得这么干脆。 瑶清想着这些,眼睛里蓄起了泪意,抿着嘴看了一眼时荔,又舍不得地看了一眼夜渊。 “哼,不要就不要!谁稀罕啊!” 说完,赌气转头跑开。 敖姝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见时荔愣愣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荔荔以为我会把你的人送出去吗?” 敖姝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龙角,“想什么呢?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东西,都是你的,谁想要都不行。” “阿姐真好!”时荔回过身,一下子扑进了敖姝怀里。 【呜呜呜……姐姐好治愈啊tt】 【刚才我都急死了,就怕姐姐答应~】 【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娃娃就是这样被送人的,姐姐刚才治愈了我啊呜呜呜……】 敖姝一边哄着撒娇的妹妹,一边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夜渊,微微皱眉。 “以后你在外人面前,就一直戴着面具吧。”太能招蜂引蝶了,她还得找时间给东海写一封信,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夜渊微微颔首,没有一点儿脾气地点头称是。 折腾了一圈,时荔终于回到了北海。 这两次出门,她自己也深刻地领悟出了一个道理—— 哪儿都没有家好。 她待在北海龙宫,有舒服的贝壳床,有比她自己都操心一日三餐的龟丞相,每天除了玩就是玩,真是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 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吃饱喝足,时荔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然后舒舒服服趴在贝壳床上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间,一股莫名寒意袭来。 时荔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睁开眼睛就看见高贵冰冷的上古真神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 元凤来了。 她这次没浪费一点儿时间,察觉到时荔发现了自己,金红长袖微微一扬。 时荔毫无还手之力,直接昏了过去。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元凤一点儿都不讲武德,说好了自己去查,结果竟然半夜来北海偷袭!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龟丞相来喊时荔吃饭,才发现人不见了。 当即吓得尖叫出声,“快来人啊!小公主不见了!” 时荔是被疼醒的。 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昏暗,好像身在一个洞穴里,元凤站在她面前,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她的小腿上。 “醒了?”高贵的女神语气冰冷,“说吧,你和祖龙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把心尖血留给你?” 时荔:…… 所以,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和祖龙是什么关系,心尖血又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她一个都回答不出来。 “我不知道。” 她如实回答,感觉到小腿上疼痛更甚,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元凤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踩着她的小腿,慢慢俯下身,“想好了吗?真的不说?” “我不是不说,是真的不知道,呃……” 话没说完,就被元凤的手指抵住了眉心的朱砂痣。 元凤要直接摄取她的记忆! 意识到元凤的意图,时荔拼了命挣扎起来。 像元凤这样粗暴地摄取别人的记忆,被摄取记忆的人轻则变成傻子,重则直接神魂碎裂。 她暂时不想变傻子,更不想死! “别动。”元凤淡淡开口,灼热的神力将时荔整个包裹起来,使她动弹不得。m.biqubao.com 时荔的额心再次被手指抵住。 龙族掌水,凤族掌火。 元凤的神力像灼热的火焰,直刺入时荔眉心。 完了,全完了。 绝望之际,一股温柔如水的力量从眉心缓缓散开,将元凤的力量直接驱除。 “嗯……原来是记忆被封印了?他对你,倒是舍得。” 元凤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酸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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