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低头看着山茶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噔噔噔地跑向阳台。 刚好看见林古和他的同乡一前一后走出来。 林古在前,他的同乡在后。 感觉不像两个同乡人,反而像领导和下属。 怪异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眼看着林古要走远了,时荔连忙上半身探出窗户,大声喊出来。 “林古。” 少年果然停下脚步,转身昂头看着她。 时荔抿了抿唇,“我还一直没问,你的家乡在哪儿?”biqubao.com 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林古一瞬间露出了很灿烂的笑,阳光下整个人更显得像高岭上皎洁的孤雪。 “苗疆。”他诚实地回答了时荔的问题。 时荔愣住了。 【不会吧不会吧?是巧合吗?】 【白雪少年在告诉我们,他就是蛊吗?哦~我的心也跟着他走了~】 【主播,你先去追上去包养他还来得及!】 最近的一条弹幕,让时荔生出了那么一点点儿心动。进厂打螺丝有什么好,跟着她以后一定可以吃香喝辣…… 肩膀忽然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抬了一下,打断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嗯,人走了?”时枫走到阳台上,向外远远看了一眼。 时荔看着他脸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鼻尖微微一酸,“他走了,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时枫可逮到机会,大大方方嘲笑起来,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放心吧,我算过了,他会回来的。” “我才不信你这个神棍!” 时荔吸了吸鼻子,经过时枫身边跑回了客厅。 不就是一个臭弟弟吗? 她就不信了,没有他还能怎么样! 时荔气呼呼地想,大不了自己一个人去游乐园玩! 出门之前,她还是专门找了家里最漂亮的花瓶,把嫣红的山茶花小心翼翼地插了进去。 但也不知道这朵山茶花是不是变异种,花茎上竟然还长了一根小刺,时荔没防备,指尖被刺伤,一滴血珠滚到了花瓣上。 “花都欺负我!” 时荔更委屈了,给指尖消完毒,再回去把花瓣上的血珠擦掉时,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了。 难不成,血珠还能凭空消失? 时荔怀疑自己眼花,又转念一想,顺着花瓣流进花心也是可能的。 不找了不找了,出去玩比较重要! 但可是,一个人去游乐园又能玩什么呢? 大过节的,游乐园里除了带孩子玩的一家三口,就是随时随地撒狗粮的小情侣。 时荔在游乐场待了半天就吃饱了,没精打采地打道回府。 路上经过一家海底捞,想着肯定比狗粮好吃,于是进去大吃一顿缓和自己的心情。 刚点好单,店员微笑着走过来,好心地在她对面放了一只布偶熊。 时荔:…… 这破日子没法过了,全世界都在嘲笑她。 【主播忽然变得很暴躁啊~】 【楼上一定没谈过恋爱,主播这是心里有人了~】 【相思成灾啧啧啧!】 公屏可谓一语点醒梦中人,时荔激动地想反驳,可是扪心自问,就没了反驳的底气。 在游乐园里,看见旋转木马,想的是林古;看见过山车,想的是林古;看见摩天轮,想的还是他。 甚至想买一个冰淇淋吃,也会下意识地想到,如果是林古的话,会喜欢什么味道的冰淇淋。 如果这都不是喜欢…… 【主播啊,来都来了,要不你趁着假期没结束,带我们去苗疆看看呢?也好让我们死心~】 一众看热闹的弹幕中,还有人依然对此行目的念念不忘。 时荔吃火锅吃得心不在焉,看见公屏上附和想去苗疆的人不少,干脆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查看飞机票。 一番查询,发现国庆假期可是旅游旺季,最近能买到的机票都得后天下午。 “后天就后天,大不了多请几天假。” 时荔把心一横,直接订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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