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枫很早开始,就对《周易》一类的书籍格外感兴趣。 原主父母很开明,没有扼杀儿子的兴趣。 只是这么多年来,时枫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偶尔自言自语几句别人听不懂的话,谁都没放在心上。 “找我干什么?” 时枫从卧室自带的卫生间走出来,意外地看着时荔,他这个妹妹可是很少来他房间的。 看见时荔一直盯着桌上的罗盘,时枫扯了扯嘴角,走过来把罗盘收起来。 “放心吧,你的生死大劫已经解了,之后肯定百岁无忧。” “我信你满嘴跑火车!” 时荔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露出脖子,“你帮我看看,我脖子上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她也说不好为什么,明明林古已经肯定地告诉她脖子上只有蚊子包,却还是觉得不安心,总想再确认确认。 时枫虽然是个不靠谱的宅男,遇事的时候对唯一的妹妹还是没话说的。 “不就是被蚊子咬了一下,有什么可娇气的。” 时枫朝她走近了一步,然后轻嗤一声,轻拍了一把她的后脑勺。 “因为这点儿事情来打扰我研究天象,你是怎么想的?” 这下时荔终于安心了,瞪了时枫一眼,噔噔噔地跑出去。 时枫目送她离开,转身拿起罗盘,一手掐指,默默推演起来。 长眉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最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把罗盘轻轻放回桌面上。 临近午夜,一向浅眠的少年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精通蛊术的人之间,都有独特的联系方式,跟他一起出来寻找叛徒的族人正在联系他。 林古起身走出卧室,悄无声息地来到阳台。 透过月色俯身看向窗外,楼下果然站着一个长相憨厚的男人。 回头看了一眼时荔紧闭的卧室门,林古毫不犹豫地从窗口跳下去,三层楼的高度对他来说好像平地一样。 憨厚的男人名叫阿乌,在林古面前恭敬垂首,“我们在云城发现了他的踪迹,不敢轻举妄动。” 闻言,林古眉心微动。 这么巧? 今天刚刚有人给时荔下蛊,那个叛徒就在邻市出现了。 但依照那个叛徒对蛊术的精通,林古必须得走这一趟,不然只凭阿乌和其他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沉默了片刻,林古轻声嘱咐阿乌,“你明天早晨来接我。” “接”这个字让阿乌微微一愣,意外地看着林古。 “我这几天受人恩惠,总不能悄无声息一走了之。” 林古说,不经意抬头看了看三楼某个房间的窗户,唇边噙着一缕轻薄浅笑。 阿乌连忙答“是”。 时荔没想到,离别会来得这么突然。 她早晨醒来,还在想今天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拉着林古去游乐场痛痛快快玩一天。 结果走出来就看见林古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你……”时荔预感到不太对劲,脸上的笑容淡去。 林古站起来,一脸歉意地看着她,“我联系上同乡了,他说有一家工厂正好缺人,已经帮我报名了。” 所以,林古要走了? 时荔眨了眨眼睛,脑袋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第一个反应就是挽留,可是她好像又没有挽留的理由,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关心地问:“靠谱吗?我是说你的同乡和他找的工厂没问题吗?别再被人糊弄了。” “你放心,都很靠谱。” 林古神情温柔,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一朵鲜艳的红色山茶花,把它递给时荔。 “这几天,多谢你了。” 时荔看了一眼山茶花,又看向林古。 果然,他的唇和山茶花是一样的颜色啊。 “别客气,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常和我联系。手机……你先拿着用。” 喃喃地说完,时荔发现林古也一直在看她。 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 要是开口让他留下…… 时荔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门铃就响了,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应该是我的同乡来了。” 林古瞥向大门,眼神暗了暗,然后语气欢快地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口果然是一脸老实的阿乌。 他看了看林古,又看了看时荔,憨厚地笑道:“我来接、接他。” “好的。” 时荔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古离开。 大门被轻轻地关好,带来的一阵微风吹动她手里的山茶花。 所以……林古就这么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3/733764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