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家,家里静悄悄。 时荔看了一眼时枫紧闭的卧室门,估计他又在里面不知道鼓捣什么,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晃悠了一圈,最后泄气地坐在沙发上。 都走一天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哪怕发一条微信也好啊…… 拿出手机看着干干净净的屏幕,时荔在心里偷偷嘀咕。 【主播!你的花!】 【这不科学吧???】 【才一天不到,怎么可能?】 和她一样无聊的弹幕忽然炸了。 时荔看向花瓶,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午出门时还在盛开的山茶花,竟然彻底枯萎,可怜地掉在花瓶旁边,瓶里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茎。 这确实不科学啊…… 【林古是苗疆来的,该不会真的会下蛊吧?】 【越想越可怕,那朵花可是沾了主播的血啊~】 【细思极恐!】 “你们别危言耸听啊。” 时荔心里也有点儿发颤,目不转睛地盯着花瓶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蹦到地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直接冲向时枫的房间。 “哥!哥!救命!救命!” 【……】 【忽然很想笑~】 【主播真是我的快乐源泉哈哈哈!】 【有事喊哥哥,没事喊神棍呵呵~】 时枫也被这一声声凄厉无比的“哥”喊得头大,打开门忍无可忍地弹了她一记脑瓜崩,“你叫魂呢?” “我那个花,它它它……”时荔顾不上怼回去,瑟瑟发抖地拉着时枫指向诡异凋零的山茶花。 时枫看向孤零零的花瓶和掉落的山茶花,表情有瞬间的变化,然后再次嗤笑出声。 “我还以为怎么了,花是我碰掉的,多大点儿事啊!明天赔你一百朵!” 时荔:……??? 她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傍晚,绯红晚霞逐渐蔓延整个天空,像一场如火如荼的浩劫。 林古已经到了邻市,手下族人发现的线索在极其偏远的郊区,阿乌开车,带着他赶过去。 路途无趣又漫长,林古一只手支在下颌,菱圆的眼眸懒散地看向车外。 清冷白皙的手背上,在外面路灯照过时,隐隐约约看出一朵花的形状。 像是殷红的血线勾勒而成,极致的美丽又诡异。 走之前送给时荔的花,当然不是他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她被下了普通的蛊可能是巧合,但既然知道那座城市里有精通此道的人,林古不能不留下点儿东西。 好歹是苗疆百年不遇的天才,除了精通族里世代流传的蛊术,林古还有自己独创的花枯蛊。 由他心血养成的花枯蛊,平时没有什么作用,只是在宿主被其他蛊入侵时,可以迅速将其吞噬。 他送给时荔的山茶花,又融入了两人的血,与他心脉相通,任何异状都会第一时间传递给他。 嗯……好歹在人家家里吃住了几日,做这点儿事情是应该的。 林古垂眸看了看手背上的花,自欺欺人地做出结论。 前面的阿乌专注于开车,他又心不在焉,也就没有发现,身后有一辆平平无奇的面包车。 从他们到达临市开始,这辆面包车就一直跟在后面。 ——老板,那辆车已经快开到郊区了,随时可以动手。 ——好,尾款等你们动手之后就会打过去。 过了不久,开往郊区的一条寂静无人的小路上,发出“嘭”的一声。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荔忽然从梦中惊醒。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十一点刚过。 他们宿舍四人小群里却热闹得不行,消息已经累计到了99+ 时荔一头雾水地点开,看见曲深深说明天要请宿舍所有人吃饭,定的地方还是市里最贵的私房菜馆。m.biqubao.com 薛恬和另一个室友积极响应,还不停地@她。 这几个人可真活跃啊…… 时荔打了一个哈欠。 ——好,明天我准时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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