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眼花了吗?】 【什么什么?】 【我好像也看见了!】 【应该是一只蚊子吧?】 时荔专心地开车,并没有注意,但直播间里很多人都看见了那只一闪而过的飞虫,然后在公屏发了出来。 等红灯时,时荔看见公屏铺天盖地的讨论,吓了一跳。 “你们在说什么?” 【刚才有一只小虫子飞进来了。】 【我看见虫子飞进你衣领里了!】 【会不会是蛊?】 刚才确实感觉被蚊子叮了一下,时荔顿时手心冒汗。 “你们别吓我啊,这个季节有飞虫很正常吧?万一是蚊子呢?” 【主播,我劝你别抱侥幸心理,你得知道你是为什么穿越到这里的。】 【对对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主播我劝你检查一下自己~】 公屏什么样的危言耸听都有,时荔再大大咧咧,这会儿也有点儿害怕了。 “我现在开车呢,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 公屏也知道现在着急没用,纷纷默契地停下了打字的手。 剩下十几分钟车程,时荔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地方的。 林古正在一家奶茶店等她。 时荔刚从车上下来,林古就看见了,第一时间从奶茶店里走出来。 走近之后,却停下了脚步,关切地打量她。 “姐姐,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哪儿不舒服吗?” 时荔当然不舒服了。 不管公屏是不是危言耸听,刚才的感觉是真的,这会儿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听见林古的问题,下意识点头又摇头,伸手揪了一下衣领。 “嗯,没事,刚才好像被蚊子咬了……我有点儿蚊虫过敏,我帮我看看有没有起包。” 她简直一分钟都等不了,主动走到林古身边,指了指自己脖子后面。 没有人比林古更能敏锐地察觉蛊的气息了。 早在时荔刚把车停下时,林古就感觉到了,还想着该怎么套路她,没想到她主动凑了上来。 但是随着时荔的靠近,比蛊的气息更快传递而来的,是少女清淡温暖的气息,不带任何后天化学产品,只有纯粹的清香。 林古猝不及防,思绪中断了一瞬间。 “怎么样,有没有包?” 时荔忐忑不安的声音抓回了林古的神志。 收敛地垂眸,就看见雪白的脖颈下面,一道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印记。 是一颗很寻常的蛊虫,作用仅限于追踪和定位。 林古眯了眯眼睛,没有像上次一样妄下定论,依然用轻快的声音说:“确实有一点儿红,像被蚊子咬了。马路对面有一家药店,我去买清凉油。” 还好还好,只是蚊子。 时荔看着少年迈着长腿走向马路对面的药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哪可能是蛊吧,你们一天天就会吓唬我!” 缓了一口气,时荔拍着心口不忘指责公屏。 【……】 【不是蛊就偷着乐呗,总比是蛊强吧?】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打住,谁再提蛊和谁急眼嗷!” 时荔见还有人要讨论这个话题,赶紧喊了急刹车。biqubao.com 林古很快买好清凉油走过来,目光澄澈地把它递给时荔。 但他没有动手把时荔身上的蛊虫弄出来。 那样做会打草惊蛇,他还不确定给时荔下蛊的人是不是他,所以最好不要惊动对方。 只是一颗不会伤害人的普通蛊虫而已,没事的。 林古在心里反复强调,胸口却生出了一股无名的火,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个盗窃的小偷,他一定要把人抓回来,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 在时荔伸手给所谓的“蚊子包”涂抹清凉油时,林古默默低下头,菱圆的眼睛里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哥哥,我给你买了一块新的手表,你看看喜不喜欢?” 另一边,曲深深拿出精致的礼物盒,笑吟吟地递给苏建仁。 “当然喜欢,因为是你送的。” 苏建仁嘴上说着动听的情话,伸手摘下原来的手表,换上礼物盒里的新手表。 一摘一戴,手腕内侧一道细细的血线露了出来。 曲深深看见了,一脸心疼,“哥哥的手怎么受伤了?” “没事,天生的。”苏建仁面不改色地敷衍。 曲深深不疑有他,甜蜜地欣赏了一会儿苏建仁戴上新手表的样子,拿起刚买的奶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喝完之后看着几乎空了的杯子自言自语,“奇怪,我最近总是感觉特别渴,一天能喝好多水怎么回事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 苏建仁抬头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难怪最近更水灵了,多好看。” “真的吗?哥哥真的觉得我最近更好看了吗?”曲深深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兴高采烈地追问。 苏建仁笑眯眯地点头,“当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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