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留下给室友当电灯泡吃狗粮,还是回去找林古,任何人都能快速做出选择。 时荔拒绝了曲深深,只说自己一会儿还有事情。 “你别这样嘛,之前就想让你和哥哥认识一下,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曲深深满脸失望,可怜巴巴地说。 时荔嘴角抽搐,“可是我不想去吃你们俩的狗粮。” “哎呀,你讨厌!” 曲深深娇羞地拍了时荔一把,然后手机又响了一下,低头一看,瞬间眼睛都亮了。 “哥哥已经到楼下了,就算不吃饭,见一面总可以吧!” 时荔没办法拒绝这么爱撒娇的室友,跟着她一起下楼。 心里还有点儿小诧异,不知道室友这位男朋友刚才在哪儿,竟然来得这么快。 女生宿舍楼下停了一辆崭新的宝马7系,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靠在车门旁刚点了一支烟,见到曲深深出现,立刻熄灭了。 “哥哥!” 曲深深看见男人,立刻像倦鸟归巢一样扑了过去,亲昵地挽住男人的手臂。 时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慢吞吞走上去。 “哥哥,这就是荔荔,今天多亏她跑过来给我送钥匙。荔荔,我男朋友苏建仁,认识一下吧!” “你好。”男人礼貌地向时荔点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这个苏建仁确实长得一表人才,年龄比曲深深大了五六岁,看她的眼神很温柔。 不管从哪方面看,和中产家庭出身的曲深深都挺般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时荔并不想走得太近,目光触及到男人下颌贴着一个创可贴,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时荔握了握垂下的手指,礼貌地对对方微笑。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不过我一会儿确实还有事情,下次再一起吃饭,我请客。” 苏建仁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下意识看向曲深深。 曲深深委屈地抿嘴,“荔荔……” “我真有事儿,有个租客着急退租。”时荔摊开手,一脸真诚。 原主曾经和曲深深透露过自己是包租婆的事情,所以曲深深虽然失望,到底没有继续勉强。 “那好吧,你开车小心。” 终于逃过当电灯泡的命运,时荔回到自己的车上,刚调整好安全,忽然感觉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在身上。 落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一顿,朝感应到的方向望去。 曲深深和苏建仁还站在原地。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曲深深拽着男人的袖子晃来晃去地撒娇,男人温柔地看着她,宠溺又无奈。 根本没有分给她一点儿注意力。 时荔觉得自己可能神经有点儿过敏,摇了摇头,发动车子驶向出校的马路。 她不知道,曲深深和男朋友确实在讨论她。 “深深,你室友是不是不喜欢我?”苏建仁佯作无意。 “没有吧,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荔荔是小包租婆,着急回去收租呢!” 曲深深昂头,笑吟吟地看着男人,“我特意早回来两天,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对,你说过……”苏建仁轻轻地自言自语,一只手握住曲深深的手,另一只手垂在身边。 无人注意,食指轻轻往前弹了一下。 一只小虫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 谁也不知道小虫子是怎么做到的,很快就赶上了时荔的车,悄悄透过车窗,钻进了她的衣领。 “嗯,车里还有蚊子?” 时荔感觉脖子后面被叮了一下,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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