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从程母处回去以后,又在自己屋里补了一觉。 程府尚未分家,上有程母料理内宅琐事,她一个刚刚进门的小媳妇实在也没什么事情好做。 没想到就睡一觉,也能惹出喷子一堆屁话。 【呵呵,烂泥扶不上墙!】 【稷帝的皇后是这样真让人唏嘘,比不了静公主一星半点==】 【看够了,现在不走只是想看我静公主~】 阴阳怪气的弹幕一飘出来,就有很多护荔心切的妈粉出来回怼,生怕小荔枝受到半点儿伤害。 然而时荔心大得很,一觉睡到晌午,还是被贴身婢女叫醒的。 “少夫人醒醒,二少爷回来了。”婢女一脸忧色,生怕时荔这般被程玺不喜。 时荔刚醒过来,脑袋还有些浑噩,坐起身整理好衣襟,就看见程玺从外面进来。 劲瘦挺拔的少年拢在璀璨的阳光中,越发显得俊朗不凡。 “程玺哥哥真好看。” 时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从嘴里吐了出来。 程玺脚步微微一顿,旁边的婢女无声地睁大了眼睛。 时荔:…… 她已经对着二次元喊帅哥的老毛病又犯了,真该嘎呀! 屋里一时间静得出奇。 最后程玺反应过来,抬手让婢女下去,自己继续走到时荔身边。 “看看喜不喜欢?” 他把刚在外面买的首饰盒子递给时荔,佯作没有听见刚才那句话,但心里俨然乐开了花。 呃……刚认识就收礼物吗? 时荔有点儿不好意思,转念一想,虽然刚认识,但关系是到位的,于是美滋滋接过首饰盒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支精致无比的铃簪,随着她的手指拿起,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让时荔一见钟情。 感觉这支铃簪就该是她的,想也不想就往头上插戴。 可她面前又没有镜子,这样盲插得很滑稽。 程玺在旁边目睹,不自觉弯了弯唇,抬手把簪拔下来,又给她重新戴好。 “谢谢……阿玺。”时荔摸了摸铃簪,喜不自禁。 不过让她在清醒的时候喊“哥哥”或者“夫君”,实在有点儿强人所难。 程玺也不在意她叫什么,只满眼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心。 但他们这对少年小夫妻却没有多少温馨的日子好相处,翌日就传来了太子谋反的消息,帝都乱成一团,前朝气数将尽。 一家之主程源敏锐地意识到这是绝好的机会,一刻不敢耽误,果断带上三子,以清君侧的名义发兵帝都。 “二郎在外面身不由己,委屈荔荔了,等他回来,让他给你赔罪。” 程母担心时荔胡思乱想,还特意把她叫到身边安慰。 时荔自然不会多想,只是望了望外面湛蓝的天空,心道属于李朝程家的时代终于要到来了。 程家只剩下女眷,与此同时之前住在外祖家替程母尽孝的程家小女儿程单珠也被接了回来。 时荔第一眼见到程单珠,一刹那惊为天人。 原来古书中提及的美人豆蔻时便能风华绝代,是真实存在的! 程单珠比原主还小一岁,姿容却是稀世绝色。 芙蓉面,流珠眸,婉转一笑倾人城。 难怪会被后世誉为盛世明珠。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没有人会不喜欢。 不出三天,时荔就和她混成了好姐妹。 当着程母的面,程单珠直接挽着时荔的手,骄傲地抬起精致的下巴,“我和荔荔天下第一好!” 只要没有外人在场,她直接喊“荔荔”,都不带喊“二嫂”的。 程母扶额微笑,只当这俩姑嫂孩子心性,也不去横加干涉。 时荔在程府的日子过得很顺心。 就算程珏和程玺如今的关系也不好,徐氏对她也是礼数不错,顶多不算亲近。 程家父子已经出征半月,时不时有捷报传来,然半月后一个深夜,时荔直接被婢女慌张的声音吵醒了。 “少夫人不好了!二少爷在战场上受了重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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