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悄悄的,时荔暗暗屏住呼吸,一脸无辜地看着程母。 没有想象中的忽然变脸色,也没有所谓夹枪带棒的拿捏,程母依然笑吟吟的,只是又打开了刚才拿出玉镯的小箱笼,从里面另拿出一个精致的锦袋。 “除了玉镯,我还有这样东西送给你。” 程母在时荔疑惑地注视下把沉甸甸的锦袋递给她,然后一脸羡慕地打量着少女如剥壳鸡蛋般水润的脸颊。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懂事,没好好保养,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袋子里装的是珍珠粉,你记得每天晚上睡前拿来敷脸。” 时荔:…… 她本来以为锦袋装的会是什么传家宝或者贵重的地契银票,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珍珠粉。 忍不住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如二十许人的程母。 万万没想到,这位婆婆竟然是一位美容达人。 “别愣着了,快收好,这种女人家的事情,不能让二郎知道!”程母又按了按时荔的手,一脸“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时荔接住锦袋,后来离开程母的院子时,还是浑浑噩噩的。 等独自走到回廊中,看着眼前灼灼的阳光方才清醒,回头看了一眼程母的院落。 谁能想到堂堂稷帝生母,竟然是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呢? 果然,真正的历史永远比书本上的记载更有趣。 受到程母的影响,时荔倒是也想起来几个自己从前上大学时候用过的美白小妙招,有空可以和程母切磋切磋。 这样的婆媳关系,她喜欢! 【那几个叫嚣婆婆不喜欢主播的狗呢?怎么不叫了?】 【呵呵,我觉得楼上在侮辱狗(微笑)】 【哼!一点珍珠粉而已,静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见识!】 俗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嘴硬的人,弹幕就是如此。 时荔心态好,完全不理会一直在公屏带节奏的弹幕,反而对那些拥护自己的弹幕眨了眨眼睛。 “你们要是知道什么美容小妙招,千万别和我藏私,都打出来告诉我!我好去讨好婆婆!” 她说得坦坦荡荡,公屏直接刷了一波“666”,直接把那些抬杠的弹幕气得一句话都刷不出来了。 这时候,前朝的统治已经算不上稳定,程家在这一亩三分地要威望有威望,又兵强马壮,自然早已经怀了不臣之心。 程玺早几年就跟在父亲程源身边,年岁虽然不大,军中威望却不比庶兄程珏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程玺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程煜和他自小不亲近,反而愿意跟在程煜身后。 这个时代嫡庶之分并不重,大户人家也多讲究长子继承家业,所以程珏自觉不比程玺不差什么,在他面前时常拿起做兄长的架子。 今日也是如此。 程源前脚刚夸赞程玺治军有方,后脚程珏就仗着虚长几岁,对程玺颐指气使,名为说教实为阴阳怪气。 程煜非但不替程玺说话,反而还一脸认同地站在旁边。 有这样的兄弟,程玺怎能不心寒?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只是耐心地听程珏说完,然后一点儿都不失礼地告退。 父亲体恤他新婚,允了半日休沐。 但程玺这会儿心绪不佳,并不想直接回程府。 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最后不知怎么,鬼使神差走进一家首饰行。 等反应过来时,掌柜已经满脸笑容地把他挑好的首饰装盒送了过来。 “二公子想必是买给尊夫人的,给二公子道喜。” 听着掌柜真诚的道贺,程玺眼前浮现出时荔的面容,心底郁结竟也渐渐散去了几分。m.biqubao.com 轻笑着接过锦盒,对掌柜道了一声谢。 也罢,买都买了,就拿回去哄一哄荔荔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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