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喝了多半杯牛乳,一小块点心也下了肚,刚才的姑姑才从里屋走出来。 “夫人请二少爷和少夫人进来说话。” 哦,真要见婆婆了! 时荔精神为之一振,连忙拍了拍衣襟上莫须有的点心碎屑,然后又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虽然第一次见婆婆没有经验,但是总也不能给人留下一个邋遢的第一印象啊。 时荔怀着略微忐忑的心情,跟着姑姑和程玺一起进了里屋。 向阳的主屋光线很好,程母穿着一身枣红色衣裙坐在榻边,脸上漾着温和的笑容。 “二郎和荔荔等久了吧,过来坐吧。”程母的声音很温软,听着就让人感觉舒服。 时荔下意识侧头看了看程玺,就看见他悄悄对自己点了点头,于是放心地走到程母身边。m.biqubao.com 程母弯着眼睛将时荔上下端详了一番,微微点头。 “荔荔来了我们家,有什么不习惯的都来告诉我。要是有谁对你不恭敬,也告诉我。” 语气亲切地好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时荔谨慎小心地点头,“多谢母亲。” 程母随即打开旁边的小箱笼,从里面拿出一只通体晶莹的羊脂白玉镯,拉过时荔的手塞进她手里。 “这是见面礼,你大嫂有一只,这只是你的。你现在年岁小戴不上,留着以后戴也是极好的。” 古人讲究长者赐,不敢辞,不过第一次见面就收这么大的礼,时荔还是有点儿心虚,又瞥了一眼程玺。 他也正看向她,眼底泛着浅浅的笑意。 “我吃不了你媳妇,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耽误正事!” 程母看见两人的互动,轻笑着斥了程玺一句,又把镯子往时荔手里按了按。 时荔只能握住玉镯,边道谢边低下头不敢再看程玺。 “今日不忙,想着陪母亲一道用早食,母亲怎么还赶人?” 程玺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不慌不忙地回答。 闻言,程母似笑非笑地瞪了程玺一眼,倒也没有再提出赶他离开。 三人又随意说了一会儿话,下人来禀告早食已经备好了,请三人出去用食。 “走吧,今日你们在我这儿有口福了。”程母笑言。 时荔也笑,起身跟着走到外屋。 没等程母喊“坐”,程母屋里的姑姑挑帘又走进来,“夫人,大少夫人来请安了。” 程玺上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程珏,比他大四岁,前两年娶了徐氏的姑娘。 庶子儿媳来请安,程母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点头朝姑姑道:“请她进来一道吧。” 姑姑出去,很快领进来一个比原主大不了多少却一脸老成的少女。 少女进屋之后目不斜视,端端正正向程母行礼请安。 入乡随俗,时荔也不敢怠慢,屈膝喊了一声“大嫂”。 徐氏顺势看向她,面上露出可亲的笑容,极不生疏也没有过分的亲密。 她这时候来了,程母肯定也是要留饭的,反而是程玺不好留下,只能托词离开。 临走之前,还朝时荔微微点头,示意她没事。 截止到目前为止,程玺表现得都很可靠,时荔隐约觉得这个小夫君还不错。 徐氏也是知情识趣的人,知道时荔新进门又是程母的亲儿媳,所以一起用饭之后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程母面前终于只剩下时荔一个人。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荔荔说会儿话。” 听到程母说这句话,时荔心中微微一紧。 婆媳关系是千古难题,她这位婆婆不会就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有静公主珠玉在前,程母不可能看上公孙!】 【我的母语是无语,脑残粉真吓人~】 【人家婆婆还什么都没说呢,有人真会脑补呵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3/733763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