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看得出来,虞清的状态不太好。她没打算追问原因,只想着在他身边陪伴。 可是虞清却不愿意。 夜已深,他只是拉着时荔的手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果断地松开手。 “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说着,毫不犹豫地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被拒之门外的时荔:??? 喊我来的是你,现在赶我走的也是你…… 我就是你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有可无的人是吧? 生气气! 因为时荔,因为时家人真诚切实的温暖,虞清开始慢慢地和这个世界和解,学着去接受身边的人。 如今身处温暖阳光之下,那些心底的黑暗足以被封印,然后再慢慢彻底地消除。 寻常的清晨,虞清和时荔一起去学校,并没有注意到时佑没有出现。 然后到了教室,意外地发现每天都早早在座位上晨读的袁小鹿今日竟然也没有出现。 一直到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时,袁小鹿才一脸难看地走进来。 坐下以后,她迫不及待地给时荔传了一张小纸条。 ——我今天早上迟到,在学校门口差点儿和你小哥撞到一起,倒霉死了! 时荔看着字条上的字,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顺心的日子过久了,她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安慰了袁小鹿几句就没再说什么。 但是到中午一起去食堂,袁小鹿再一次险些将餐盘扣到时谨身上时,时荔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两件事情,都是袁小鹿当初竭力避免的。 当初避开了,现在却又发生了。 这意味着什么? 时荔有点儿不敢深想,只能安慰自己只是巧合而已。 但是吃完午饭回教室的路上,明明一点儿风都没有的晴好天气,时荔却听见头顶风声裂空而来。 来不及反应,就被虞清一把拉开。 下一秒,一个花盆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她刚才站的地方。 如果不是虞清反应及时,时荔必定会头破血流。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花盆不放稳当啊!” 袁小鹿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反应过来掐着腰就想骂人。 时荔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花盆碎片,露在外面的脚踝被碎片溅到,还在隐隐作痛。 这一切,好像都不是巧合。 更像是这个世界发现了她这个不该存在的人,在想办法补救这个漏洞。 袁小鹿也是一样,当她没有按照世界既定的剧本和男主角产生交集时,世界就会想尽办法再上演一遍既定的剧本。 所以,她非死不可吗? 时荔下意识侧头看向身边的虞清。 她的少年也没说话,同样盯着地上的花盆碎片不知道在想什么,雪白精致的脸上泛着丝丝冷光。 “阿清……”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时荔忍不住喊了一声。 虞清回过神,温柔缓慢地握了握她的手,“没事,回去吧。” 如果一件事情两件事情是巧合,那么三件、四件就根本无法用巧合来解释了。 放学时间,就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竟然冲出来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周围那么多的人,他却一眼就锁定了时荔,举着匕首直愣愣地冲向她。 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世界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时荔皱着眉想躲闪,身前却忽然多了几个人,将她严密地护在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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