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做了一场很漫长的梦。 梦见了自己奇怪的一生。 他没有在学校里遇见时荔,袁小鹿也没有被认回虞家,反而和时佑、时谨纠缠不清。 在虞家,一直没有找到女儿的虞母越来越不正常,强迫虞清所有一切的习惯都必须像一个女孩一样。 虞父每次都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她,然后无奈地要求虞清妥协。 他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家。 等到几年之后羽翼丰满了,就时不时安排一些假线索,让虞母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反复横跳。 最后她疯得实在不成样子,忍无可忍的虞父终于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虞清也没有让虞父好过。 他把公司里重要的资料一批一批送给竞争对手,让虞父一次又一次失败。 事业的毁灭对一个男人的打击是无限大的。 在公司支撑不住破产之后,虞父从十八层的高楼一跃而下。 了结了这一切,虞清还想了结自己。 可是却在这时无意间知道了袁小鹿的身份,憎恨又转移到她身上。 在袁小鹿即将结婚的前一天,走进精致的礼堂现场,在所有的酒水中下了剧毒。 他憎恨所有来祝福的人,要拉这个世界陪葬…… 虞清睁开眼睛时,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雪白的额头沁满冷汗,整个身体都是冰冷的。 坐起身缓了好久,才彻底地清醒,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害怕。 虽然是一场梦,但是不可否认,那些事情真的像他能做出来的。 如果没有遇见时荔,他确实想要好好地折磨虞家的那对夫妻。 在那种情况下,他去憎恨和报复所有和袁小鹿有关的人,似乎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虞清越想越觉得心惊,转头看向窗外夜色。 唯有一轮皎月当头,明亮又温柔。 心底想要见到时荔的情绪一瞬间变得无法抑制。 如果是之前,他可以忍耐任何,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想忍耐一星半点。 犹犹豫豫摸到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手机,试着给时荔发了一个问号。 只过了不到一分钟,外面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虞清一愣,匆忙过去打开门。 走廊里亮着昏暗的小夜灯,把少女脸上的担忧展现得淋漓尽致。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门一开,时荔就拉住虞清的袖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生怕错过一点不对劲。 她刚才收到虞清发的问号,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虞清不是会半夜随便发信息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虞清缓缓勾起唇,又压不住语气中的愧疚。 “对不起,我只是忽然很想你。” 直白的话,让时荔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但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对虞清甜甜一笑。 “你怎么忽然这么甜呀,那我也想你好不好?” 声音耐心又温柔,像在哄小宝宝一样。 【这样的主播,我也爱了爱了~】 【哇哦,主播被吵醒都不发脾气,情绪好稳定我好喜欢~】 【我要送主播花火,主播也冲我笑笑呗?】 弹幕充分用行动证明了,情绪稳定的人到哪儿都受欢迎。 但是,有人不太乐意。 系统消息:检测到本直播间出现大量不和谐言论,全员禁言10分钟。 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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