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时荔前面的人,有袁小鹿、有虞清,还有后知后觉到不对而匆匆赶过来的时佑。 他们站在前面,把时荔挡得密不透风,根本不留一点缝隙。 而他们三个人,又恰恰是这个世界认定的主角。 哪怕虞清这个大反派,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主角,总不能嘎在这种地方。 握着匕首的中年男人一时间脚步变慢,然后被奔跑过来的保安一脚踹开匕首按在了地上。 时荔毫发未损,看着不远处凶神恶煞盯着自己的男人,心有余悸。 到这个时候,她再天真也不会真觉得这是巧合。 这个世界,真的想要她的命! 能给吗? 当然给不了一点儿! 时荔捏紧小拳头,半点儿不服输。 但是普通人应该如何跟世界的意志对抗呢? 这也是一件棘手到不行的事情。 时荔不知道虞清和时佑究竟猜到多少东西,总之在之后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一左一右,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有两个主要主角陪伴,这一路回家确实平安顺遂。 回到家,时荔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上,就被时妈妈一把拉住,上上下下地打量。 估计时佑刚才在路上已经通风报信过,时家人都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都以为时荔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尽管很担心她,却一个字都没说。 唯一让时荔意外的是虞清。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迷。 【啊啊啊!我想不出该怎么办,主播怎么和全世界为敌啊?】 【这个倒霉世界,凭什么只有主角能活?配角的命不是命吗?】 【之前看电视剧都是看主角,现在看着主播,才知道配角有多无奈……】 任何一个神志清醒的人,都知道和世界对抗有多难。 但这个人如果是至亲,多难也得想办法解决。 时家人背着时荔其实已经开了一个小会,在没有想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之前,在学校里就让时谨和时佑轮流守在时荔身边,直到想到解决办法。 “告不告诉虞清?”时佑皱着眉问。 “我觉得,他好像知道。” 说这话的,是一向严谨又观察入微的时慎。 他想得没错,虞清自从做过那场梦之后,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就多了一层。 在经历过今天惊心动魄的两件事情之后,哪怕不知道时荔原有的结局,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 虞清熬了一整个夜晚,在网络上查询了很多东西。 这个世界如果是围绕几个人运转的,那么其他的地方就会有很多漏洞,他只要想到这些漏洞,就得想到解决办法。 不过漏洞并不好找。 一个夜晚过去,虞清也只是摸到了一点儿头绪。 出门见到时荔时,把时荔吓了一跳。 一夜未睡,虞清憔悴得有点儿明显,脸色苍白得像易碎的琉璃,眼底的光明灭晦暗。 “阿清……” 虞清再天才,熬了一夜之后也没有平时那样清醒冷静,定定地看了时荔一会儿,慢腾腾地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摸了一下。 “荔荔没事,我会保护你。” 时荔鼻尖猝不及防地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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