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出品的“五彩仙衣”还是很人性化的,并不是真的五彩斑斓,而是一件非常朴素的白色衣服。 乍一看,就像一件普普通通的中衣一样。 “你穿上这件衣服以后,谁碰你就扎谁手,穿不穿?” 时荔没有掖着藏着,直接把衣服的特别之处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心里隐约有些后悔。 她百分之百相信容玉,可是最近被拜帖和请帖骚扰得实在太烦了,一个不走心,就把气撒到了容玉身上。 这样想着,时荔想把衣服拿回来,实在是她无理取闹了。 可是,手腕却被容玉按住了。 他笑容如玉,甚是感动,“难得荔荔为我准备了衣裳,我自然不能辜负。” 容玉并不觉得时荔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直接把这件五彩仙衣当做时荔亲手缝制的衣裳,当场欢欢喜喜地穿在了身上。 时荔:…… 咱就是说,忽然发现咱们这位璟王有点儿恋爱脑。 看着容玉对五彩仙衣满意的样子,时荔也没办法再开口让他把衣服脱下来,只能叹着气嘱咐:“那你出门注意一点,别误伤无辜。” 前脚容玉穿着新衣服刚刚出门,后脚丞相夫人耐不住性子不请自来。 听到下人来报时,时荔深吸了一口气。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这位丞相夫人这么执着,她姑且见一见吧。 下人很快就把张夫人领了进来。 能做得了丞相的发妻,这位张夫人气质容貌俱佳,见到时荔第一面,便对她亲切地微笑。biqubao.com 不知情的,大概还以为时荔和她有什么亲缘关系。 时荔耐着性子和她寒暄周旋了一阵,终于等到她暗示屏退左右。 “姑娘大概也能猜到,我走这一遭是为了什么。” 张夫人十分自然地说着话,同时上下打量了时荔一番。 “姑娘与璟王殿下患难相识,以后自然身份贵重。但是姑娘也别忘了,苏贵妃还在冷宫,璟王殿下对她……” 时荔瞪圆了眼睛。 实在没想到,丞相夫人竟然能拿苏贵妃出来说事。 容孝帝自戕之后,横行跋扈的苏家也被容玉一网打尽,该流放的流放,该关禁的关禁。 至于苏贵妃没被处置,是几位老臣担心容玉留下一个心狠手辣的名声,所以力劝他留下了苏贵妃。 现在丞相夫人拿苏贵妃吓唬时荔,真以为她两耳不闻窗外事。 时荔觉得有些好笑,佯作不解地追问:“所以呢?” “我家里有一个闺女,养在膝下十余年,姿容还算过得去,以后可以常常陪姑娘说话解闷,也能助姑娘一臂之力。” 丞相夫人的算盘打得叮当响,算盘珠子都要崩到时荔脸上了。 时荔懒得和她分辩,只敷衍地连连点头,“你说得对,等晚些时候,我来同容玉说。” 听到时荔直呼璟王的名字,丞相夫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愉,但被她很快就压了下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丞相府能与璟王攀上亲。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稍后再议。 得到时荔的答复,丞相夫人没过多久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却不知道,另一边在朝堂上,容玉的一席话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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