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站在新帝下首。 早朝结束之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温柔又冷静地说了一番话。 寥寥数语,震得群臣久久不能回神。 “近日,拙荆收到不少拜帖与请帖。诸位的心思我都知晓,不过我与拙荆相识甚久,相濡以沫,王府和乐。诸位若一意孤行,不如效仿前朝驸马,领一份闲职如何?” 拙荆是对自己妻子的称呼。 前朝有令,所有尚了公主的驸马皆不能身居要职。只要做了皇家的上门女婿,一辈子的仕途就毁了。 朝堂上下,鸦雀无声。 有年轻气盛的朝臣忍不住不解地看向上首俊美又尊贵的青年,十分不解他为什么如此选择。 身为男人,三妻四妾享齐人之福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为什么要为妻子守身如玉? 容玉并不想解释多说,只一个“官退闲职”就直接打消了绝大多数朝臣的心思。 只剩下几个不信邪的王都贵女,还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下月十六,在某些人默不作声地期待下如期而至。 几乎全王都的人都知道时荔是来自禹城的孤女,容玉和时荔也不在乎那些繁复的礼节,直接在璟王府成婚,还免了来回折腾一趟。 古人成婚都在傍晚黄昏时。 时荔被一群福慧双全的贵夫人簇拥,在闺阁中坐了半日。 直到吉时,才手握着团扇走出去。 虽然中间省了新郎上门迎娶的过程,但在璟王府里该有的一切都只多不少。 宾客盈门,不管心里如何揣摩,至少面上都是微笑和祝福。 看着时荔婷婷袅袅地走出来,众人中一些贵女脸上流露出失望和不服气。 不得不说,这一刻时荔的虚荣心都忍不住涨了起来。 但是这些杂乱的心思,在看见站在前方的容玉时,如晨起的雾一般散去。 俊美无暇的青年穿上大红喜服,眉峰如墨,如同神仙。 温润的唇更是直接弯起笑意,满心满眼都是她。 按礼数拜了天地,两人就成了真正的夫妻。 宾客们都识趣地告辞,将布置得同样喜庆的婚房留给新婚的二人。 窗下龙凤烛火明灿,照得佳人颊飞枫红。 容玉牵着时荔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了半晌。 眸光专注,惹得整个屋里温度都不自觉升了起来。 时荔眨了眨眼睛,刚要开口,却看见容玉十分郑重地从袖中拿出一样物件。 一枚缀着铃铛的发簪,玲珑可爱。 第一眼看过去,时荔就觉得这该是自己的东西。 容玉也是这样想的,拉着她的手把簪子放在她手心。 “荔荔,此生不负。”biqubao.com 短短几个字,也是掷地有声的承诺。 容玉不是一个多言的人,但这一生所有温柔关心的话,都尽数给予了妻子。 洞房花烛夜,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是可怜了直播间贡献无数花火的老铁们,依然在最要紧的时候只看见一片黑屏。 黑屏一起,惊起骂声一片。 多少弹幕口口声声叫嚣着下次不来看了,但等下一次直播开启,还是会第一时间跑来顿守,也不怕跑丢了鞋子。 后来的史书记载—— 西成璟王玉者,美姿仪,娶妻时氏,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管什么时代,钟情一人都是流传千古的美谈。 只是隔着重重时空,那句【主播,你怎么看?】依然掷地有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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