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怄气不是时荔的做事风格。 她闻声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容玉。 “咱们家的下人得管教管教了,他们都胳膊肘往外拐。” 说到这儿,时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竟然来劝说我,让我去见丞相夫人,顺便给你和丞相千金牵桥搭线。” 王府里发生的多半事情,容玉都是知道的。 他尊重时荔,所以只要时荔不说,他也不会过多过问。 一开始时让人事无巨细地盯着,是怕时荔受委屈吃亏。 后来容玉渐渐发现,时荔不惹事,但也从来没让自己吃过亏受过委屈,就慢慢放心了。 今天丞相夫人送拜帖的事情,他也没有很放在心上。 左右把拜帖推了就行,推一次不行就推两次,次数多了,那边自己就会知难而退。 但是看眼下的情况,时荔好像有点儿不耐烦了。 容玉静静地听时荔说完,抬起一只手轻轻抚在时荔头顶,很轻地摸了摸,连她繁复的发髻都没有弄乱。 “嗯,荔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时荔抵抗不了容玉这个温柔的摸头杀,抿了抿唇抓住他的袖子,“那我明天送你一个东西,你不许拒绝。” “好,谢谢荔荔。”biqubao.com 容玉温柔地答应。 就好像无论时荔说什么,他都会点头似的。 等时荔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容玉伸出手反握住她的手,弯身和她四目相对。 时荔眨了眨眼睛,在容玉犹如星河的眼眸中只看见了自己。 不管多少次,都会心跳如雷。 “荔荔,名正言顺地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这是属于容玉的求婚,温柔缱绻,像一条月色笼罩的河流,轻缓地蜿蜒潋滟。 时荔怎么能拒绝呢? 一时情动,直接扑到容玉怀中,蹭着他的衣襟连连点头,“好好好,嫁你嫁你!” 少女忽如其来的热情让容玉微微一愣,温柔的性格又立刻反思是不是自己这求亲来得太晚,让时荔等了太久才这么激动。 刚要解释,就看见少女水盈盈的眼睛爱意满满地看着自己。 那么一双眼,澄澈动人,却仿佛让容玉受到了蛊惑。 等反应过来时,唇已经纠缠在一起。 这是很不君子很不磊落的事情,但容玉却莫名想要叛逆一次,不去管那些繁文缛节。 当然,也只是一个缠绵缱绻的吻。 许久之后,如竹似玉的手指轻柔地拂过时荔眉尾,容玉的声仍然潜藏着一丝情动。 “荔荔,我原想明年三月初八日子不错……其实下月十六也是良辰吉日。” 嗯……这是委婉地向自己表述迫不及待吗? 时荔笑弯了眼睛,“好啊,下月十六就好。” 【来人~~~上哀家的胰岛素!!!】 【嗑疯了嗑疯了~~~】 【呜呜呜,我又相信爱情了~】 第二日清晨。 容玉即将进宫辅助新帝,出门前,看见时荔手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向自己走来。 “昨天说的,送你的礼物,要时时刻刻穿在身上。” 时荔把衣服双手奉上。 这件衣服,是她昨天晚上最后一刻许愿金手指得来的。 具体有什么用呢? 可以参见《西游记》中金圣娘娘穿的五彩仙衣。 容玉穿上这件衣服以后,谁碰扎谁手! 哼哼,时荔也是会吃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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