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和所有人一起看过去。 就看见高大的青年身披麒麟甲,骑在洁白如雪的高头骏马上匆匆而来。 脸上戴着玄铁面具,身上像自带一层光晕,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璟王殿下!” “戴面具的是璟王殿下!”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带头喊了一声,周围不知所措的百姓纷纷匍匐跪下,激动者甚至流下了眼泪。 屈城的百姓都知道,如果不是容玉的出现,他们只能被困在这座无人无津的城里等死,是容玉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唯一没有跪下的,只剩下时荔和容行,还有那几个分粥的人。 他们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吓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忘了下跪行礼。 容玉接到容行的传信赶来这里,看见时荔完好无损的模样,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旋即转身下马。 看着容玉走向自己,时荔缓了缓神,沉默地将手中的粥碗递上去。 容玉顺着她的手,看见碗中的清澈。 面具后,眸光微冷,转而看向几个瑟瑟发抖的人。 “好在发现及时,你别气。” 时荔隐隐感觉到容玉身上散发出的怒意,忍不住轻声劝慰。 容玉闻言转回头又看向她,眼中浮过复杂情绪,最后沉声道:“辛苦你了,我来处理。” 说话的时候,容玉伸出手悄然握住了时荔的手。 “跟我来。” 时荔不知道容玉要做什么,但众目睽睽并不舍得拒绝,乖乖跟在她后面。 几个分粥的人被容玉带来的人控制起来,押解着一起跟在后面。 时荔跟着容玉,余光看着周围跪在地上的百姓。 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百姓悄悄抬头看她,脸上只有好奇和善意,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在这种时候,还要在分粥这件事情上克扣,是容玉绝不能容忍的。 他把几个人带回来,想要直接治罪。 时荔站在旁边,看见旁边有一个屈城的官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副有话想说又不敢的样子。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可能还知道一些隐情,趁着人人低头自危,悄悄地拽了一下容玉的衣角。 然后趁着容玉回头看她时,悄悄暗示了一个眼色。 容玉和她倒是心有灵犀,瞬间明白意思,几句话把其他人遣退,只留下刚才欲言又止的那个官吏。 “这里没有旁人,你知道什么内情,都说出来,我来保你。” 在场的只剩下三人,容玉直视着官吏,声音平静。 官吏沉默片刻,最后好像下了很大决心,在容玉面前匍匐跪下,膝盖撞到地上的声音清脆得时荔都跟着觉得牙酸。 “殿下!那几个人胆大妄为,是因为他们有宫中的贵妃做靠山!” 啊这……竟然牵扯到苏贵妃了? 时荔听到这消息,微微睁大眼睛表示惊讶。 随后又看见那官吏抬起头一脸决绝,“殿下!不仅是屈城,下官见过太多仗着宫中有人撑腰,恣意欺压百姓的人了!”biqubao.com 这话题,好像要往大了扯了! 时荔心念微微一动,飞快地走向门外。 “我去门口看着,你们说话!” 她主动要去盯梢,防止外面隔墙有人。 容玉反应都没有她快,只看着她匆匆走出去,然后转移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官吏。 “你还知道什么?究竟想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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