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王府里的其他人不像容行一样没有脑子,容孝帝已经被恭敬地请进厅堂坐下,下人还给奉了茶。 时荔走进来时,容孝帝正悠闲地端着茶杯,低垂的眉眼看不出阴郁,反而能窥见几分笑意。 不过时荔有点儿被迫害妄想症,盯着茶杯多看了几眼,生怕容孝帝喝完茶之后假装中毒,然后嫁祸给容玉,这可太是变态能干出来的事情了。 怀着这个担心,时荔往前一步,打断了容孝帝喝茶的动作,对他屈膝行礼。 大丈……大姑娘能屈能伸,对变态行礼也是少不了一块肉的。 果然,容孝帝对手中的茶盏失去了兴趣,抬眸看向她。 时荔老老实实随便他上下打量。 “寡人听说,时姑娘与璟王在禹城相识?” 容孝帝不辨情绪的声音传到时荔耳朵里,她“做贼心虚”地飞快看了容孝帝一眼,“是。” 不是吧?不是吧? 容孝帝该不会知道她是神女了吧? 好的不灵坏的灵,她这个念头刚一生出来,容孝帝紧接着就说了下一句话。 “时姑娘既然来自禹城,听说过禹城有一位神女吗?” 时荔一瞬间揪紧了心脏。 容孝帝问这句话不可能是巧合,肯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所以……金手指! 这个时候再不用,再让事态蔓延发展,金手指就不一定管用了! 短暂的几秒钟,时荔拿定主意,直接动用今日份的金手指—— 让所有人忘掉她神女的身份! 系统一如既往地给力,下一秒就看见容孝帝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似乎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来到璟王府见时荔这个容玉的“红颜知己”。 他看时荔的眼神,嫌弃得有些明显,像是不相信容玉会看上这么普通的女子。 时荔:…… 这变态是真看不起人啊! 当然,她也不需要变态看得起,能看不见她最好。 两人正互有心思地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知陛下莅临,微臣来迟了,请陛下恕罪。” 容玉从外面赶回来,一身麒麟玄甲,边走边摘下脸上冷硬的玄铁面具。 在君王面前,戴面具也是不敬。 容孝帝意外地挑了挑眉,似是没想到容玉会回来得这么快。 “无妨,朕只是恰巧路过,进来坐坐。” 此时此刻,君臣面上大体还和睦。 容孝帝要走,容玉守着臣子之道送他出去,末了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时荔。 时荔没敢动也没敢说话,低着头乖巧地看着自己的鞋面。 等周围彻底没有人了,才长松了一口气。 【主播……你想想一会儿怎么面对容玉吧~】 【容玉:我为什么会有这么位红颜知己呢?】 【容玉:我喜欢她?我喜欢她什么???】 忽然泛滥的弹幕提醒了时荔。 她瞪大了眼睛。 刚才太紧张,忘了把容玉摘出来了! 现在连容玉都忘了她是神女,那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是“红颜知己”了。 啊这……biqubao.com 【我怀疑主播是故意的,虽然没有证据==】 【怀疑+1】 【我也加1】 与此同时,容玉送走容孝帝之后走了回来。 “时……荔荔没事吧?” 温润悦耳的声音从时荔身后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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