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容孝帝又派人往璟王府送了很多犒赏。 美其名曰——褒奖容玉禹城平乱有功。 看着花团锦簇的御赐之物,全是不能吃不能喝只能赏玩的古玩字画。 在盛世可能很是名贵,但一旦乱世到来,这些东西几乎一文不值。 时荔没名没分,不用跟着出去领旨谢恩,在屋里听到宫中来人唱诵着赏赐,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 【容孝帝那个变态真防着容玉啊~】 【这些赏赐华而不实,连点金银都没有,是怕容玉拿去扩张自己的势力吧?】 【家人们谁懂啊~~~容玉只是失去了虎符,容孝帝失去的可是几大箱有价无市的古玩啊!】 直播间里睿智的老铁们听着赏赐名单,把容孝帝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满公屏都是冷嘲热讽。 【容孝帝这种人真是时代的悲哀,只会嫉贤妒能!】 【重点是他还变态,什么丑东西脏我的眼睛!】 【我只想说退(tui)!退(tui!)退(tui!)】 弹幕上一长串花式骂法,看得时荔大开眼界,连瞌睡都没了,一边看一边点头,感觉自己又掌握了很多种骂人不带脏字的说话方式。 容玉也知道容孝帝对自己的诸多忌惮,知道自己这个府邸里上上下下其实有不少皇宫安插的眼线。 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既然交了虎符,就安心待在王府中做一个闲散王爷。 但军营中很多事情,并不是交了虎符就可以彻底放手不顾。 过了晌午,军营就有人急匆匆来王府传信,催促着容玉过去看看,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来定夺。 军营里都是跟随着容玉出生入死的将士,容玉自然第一时间就戴上面具骑马去了军营。 他前脚刚走出王府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容孝帝就只带了两个心腹侍从,轻装简行来到璟王府。 容玉不在,王府上下无人敢拦,容孝帝如入无人之境,入府之后点名要见时荔。 意识到来者不善,容行仗着自己没被容孝帝放在眼里,直接更快地走到时荔面前。 “我现在就送你走!”他斩钉截铁地对时荔说,一脸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坚决。 时荔:……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觉得容行脑袋好像不是很好使的样子。 等问清楚事情原委,时荔恨不得伸手晃一晃容行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你是不是觉得容玉没有把柄落到那位手里,想亲手送给他一个把柄?” 时荔无比头疼地皱着眉,不理解为什么容玉那么聪明一个人,能把容行养得如此不谙世事。 “那位要见我,我就本本分分去见。他再荒唐,总不至于在王府里对我做什么?你要是带我走了,就是抗旨不尊,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容行这个孩子,脑袋确实不太够用。 因为一直防备容孝帝,所以一听说他要见时荔,脑袋里只冒出一堆阴谋诡计,然后脑袋一热,就想把时荔送走。 听到时荔简简单单这么一说,瞬间就明白了,脸上一阵轻一阵白。 时荔也不和他浪费时间,整了整衣裙,深吸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她今天的金手指还没有用呢。 所以,就算去见变态……容孝帝也没在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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