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作响,时荔瞪大了眼睛。 事实证明,真的有人能变态到这种程度。 两个宫人一前一后,抬着一个包裹在锦被中的人走进大殿。 人被锦被包裹,暂时看不见面容,只露出一头乌云般的长发,一动不动。 “寡人的苏贵妃倾国倾城,今日寡人与诸位同乐,也让诸位看一看什么叫风华绝代。” 此话一出,宫殿中响起了掩饰不住地吸气声。 时荔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只是瞪大了眼睛,并没有发出失礼的声音,然后又悄悄看向容玉。 他低垂着头,像在看桌上的花纹,一眼都没有看向宫人抬进来的锦被。 锦被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两个宫人眼观鼻鼻观心,拘谨地站在旁边一动不敢动。 容孝帝端坐上首,玩味地转了转酒杯,“爱妃,给寡人和诸位开开眼吧。” 随着他的声音,藏身锦被中的女子缓缓起身。 锦被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只着寸缕的身躯,肤如凝脂,直接看呆了所有人。 苏贵妃眸光如水,缓缓望向上首的容孝帝,眼尾泛着桃花般的绯红。 活色生香,美不胜收。 堂堂一国贵妃,在这里任人围观,没有丝毫尊严可言。 就算知道历史上的苏贵妃骄奢淫逸,但是看见这一幕,时荔还是不忍地低下了头。 不管如何,容孝帝这样做真的只能用“变态”来形容了。 宫宴中静如子夜,没有一个人敢随便开口。 只有容孝帝依然兴致勃勃,愉悦地看着场中的苏贵妃,向她招了招手,“爱妃,来寡人身边。” 苏贵妃闻言,微垂眼眉,慢慢起身。 锦被彻底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修长匀称的双腿,踩在地上步步生莲。 她目不斜视地走到容孝帝身边坐下,目光仿佛无意地扫过下首的容玉,没有人看见眼底藏了多少情绪。 这场让众人度日如年的筵席,在很久之后才结束。 时荔依然时不时能感觉到容孝帝探究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掠过,暗自庆幸如果不是自己先用了金手指,肯定会被容孝帝盯上了。 最后的时候,容孝帝还特意问容玉,“璟王要不要给身后的姑娘一个名分?” 他没看出来时荔有任何不同之处,却还是不放心地想试探。 “此事不急。”容玉回答。 “本宫见璟王带来的姑娘十分面善有缘,不知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本宫?” 一晚上没怎么说话的苏贵妃也开始作妖,耐人寻味的目光落在时荔身上。 时荔:…… 我都这么减少存在感了,能不能假装看不见我啊??? 【这娘们不像好人啊!】 【我瞬间掐住了老公的大腿~】 【楼上的,都这时候还秀啊???】 时荔的心脏也揪紧了,现在的皇宫就像龙潭虎穴,让她留下还不如让她直接嘎了更痛快一点。 “爱妃有寡人陪伴还不够吗?” 没想到,阻止时荔进宫的竟然是容孝帝。 他侧过头,笑吟吟地看向苏贵妃。 直到出宫上了马车,时荔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向被夜色笼罩的宫殿,这一遭终于算是虎口脱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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