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朱高煦_第二百七十九章 又见朱高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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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一脸尴尬,背后说人坏话,结果还让正主听见了,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不过太子妃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恢复如常,当即站起来热情的道:“瞻壑你别见怪,我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陪你大伯聊,我让人给你们准备几样小菜!”biqubao.com
  太子妃倒是能屈能伸,说完就借故离开了。
  朱高炽这时也指了指身边的凳子,示意朱瞻壑坐下,这才开口问道:“父皇打算如何处罚我?”
  “皇爷爷也没想好,暂时把您圈禁在这里,刚好您就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如果能再减减肥就更好了。”
  朱瞻壑故意轻松的说道。
  “我已经减了不少了。”
  朱高炽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结果肚子上的肥肉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但说句良心话,朱高炽的确减掉了不少肥肉,以前他比现在还要胖上几圈。
  “宋礼呢,他怎么说?”
  朱高炽忽然又表情严肃的问道。
  “在诏狱里等着秋后问斩,他倒是坚称三大殿的事是他一手策划的,与大伯你没有关系,但皇爷爷根本不信。”
  朱瞻壑说到最后也有些无奈,老朱家的疑心病是祖传的,地位越高疑心病越大,在这点上朱棣和朱元璋简直一模一样。
  “唉,宋礼他也是一时糊涂,就算是反对父皇迁都,也不能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如果我早知道这件事,肯定会阻止他!”
  朱高炽叹了口气恨声道。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现在皇爷爷正在气头上,肯定不会听您解释,等过段时间他冷静下来了,您再找机会认个错,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朱瞻壑给朱高炽出主意道。
  朱高炽听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无论这件事是否和他有关,现在他也只能低头认错,才能平息父亲胸中的怒火。
  “呦!我说怎么听着旁边的声音有点耳熟呢,原来真是大哥啊!”
  没想到就在这时,忽然只听墙头上传来一个人戏谑的声音。
  朱瞻壑和朱高炽扭头看去,只见墙头上一個人探出头来,长脸鹰钩鼻,赫然正是朱高燧。
  “三弟!你怎么在这?”
  朱高炽看到对方也一脸惊讶的站起来道。
  “皇城还没有修好,所以皇爷爷就把三叔一家安排到宗人府了。”
  朱瞻壑这时在旁边提醒道。
  朱棣迁都,也把朱高燧一家带到了北京,因为他不放心将对方留在南京,怕他再搞事情,因此才将他带到身边。
  “大哥,我还以为咱爹只对我狠心,没想到对伱这个太子也挺狠心的,竟然把你也关到这里,怎么,犯了什么事了?”
  朱高燧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问道。
  “三叔,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大伯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不等朱高炽开口,朱瞻壑就反唇相讥道。
  当初朱高燧给朱高炽下毒,如果不是朱棣看在父子之情上,再加上朱高炽亲自为他求情,恐怕朱高燧就不仅仅只是被贬为庶人了。
  朱高燧撇了朱瞻壑一眼,随即冷笑道:“大哥,你可得小心一下,二哥他虽然去了海外,但你身边这小子却深受咱爹的喜欢,说不定……嘿嘿~”
  朱高燧说到最后忽然停了下来,但意思却已经很明白了。
  “三弟,你都已经被贬为庶人了,就别想再挑拨离间了。”
  朱高炽却根本不吃朱高燧这一套,或者说他对朱高燧的挑拨离间早就免疫了。
  “大哥你这话就有点不识好人心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免得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朱高燧却一脸委屈的说道。
  不过朱高炽却没理他,而是转身和朱瞻壑又聊了起来,让朱高燧讨了个没趣。
  最后朱瞻壑起身告辞,朱高炽也亲自送他出了院门。
  目送着朱瞻壑离开后,朱高炽这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这时墙头的朱高燧竟然还没有离开,而是再次开口道:“大哥,现在也没其它人了,你能不能告诉你,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了?”
  “你就这么盼着我犯事?”
  朱高炽抬头看了一眼朱高燧问道。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毕竟咱们都是一个娘生的,现在二哥不在,就数咱们哥俩最亲了,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朱高燧满嘴跑火车,好像完全不记得当初他给朱高炽下毒的事了。
  朱高炽本来不信朱高燧的鬼话,但听他提到母亲,心中还是一软,终于开口道:“告诉你也无妨,之前父皇迁都时,我和宋礼有过书信来往……”
  朱高炽将自己与宋礼的书信往来,以及后来宋礼自作主张,引天雷焚毁三大殿,从而导致自己被牵连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
  说实话,朱高炽其实感觉有些委屈,但这些委屈他又无处诉说,刚巧现在遇到了朱高燧,于是他就把肚子里的委屈一古脑的全都倒了出来。
  朱高燧刚开始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去听,可是当听到后面时,他忽然眼睛一亮,整个人也一下子兴奋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压下心中的兴奋,脸上尽量表现出同情的神色。
  等到朱高炽讲完后,朱高燧这才叹了口气道:“大哥你也太倒霉了,整个事情明明是那个宋礼做的,与你并没有半点关系,结果父皇竟然迁怒到你的身上,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没办法,父皇对这件事很生气,光杀一个宋礼,恐怕根本无法平息他的怒火,我身为人子,就算是受一些委屈也不算什么。”
  朱高炽神情低落的说道。
  “要我说,都怪瞻壑那小子,当初他发现书信,就不应该交给父皇,枉大哥你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你!”
  朱高燧时刻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再次挑拨道。
  “这事不能怪瞻壑,毕竟那么大的事情,他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
  幸好朱高炽还是十分清醒的,并没有听信朱高燧的挑拨。
  看到朱高炽不上当,朱高燧也不着急,又假装同情的安慰了朱高炽几句,最后这才下了墙头,然后直接跑进自己的书房,拿出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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