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被圈禁,这么大的消息根本无法隐瞒,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这个消息一出,也引得朝堂上的大臣一片哗然,有人疑惑,有人愤慨,更有人纷纷上书,请求朱棣释放朱高炽,毕竟一国太子哪有被圈禁的道理? 甚至就连金忠和夏元吉等几个内阁大臣,也一同求见朱棣,询问朱高炽被圈禁的原因。 结果在见过朱棣后,金忠他们对朱高炽被圈禁一事就绝口不提,而且还帮着朱棣将那些上书的官员挡了回去,显然朱棣告诉了他们实情。 有金忠这些内阁大臣出手相助,朱高炽被圈禁的事,也很快压了下去,许多大臣纵然心有不满,却也没有办法。 不过太子被圈禁,这件事的影响也极为深远,甚至有些人开始暗中活动,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朱瞻壑并没有理会朝堂上的纷争,他现在一心扑在银行上面。 经过几天的改建,银行也终于完工。 “世子,这里做为银行真是不错,环境可比我们户部强多了。” 一个中年官员跟在朱瞻壑身边,一边参观银行一边夸赞道。 “武员外郎喜欢就好,这里日后就归你来掌管了,不知户部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朱瞻壑笑着问道。 眼前这個中年官员名叫武宏,也就是当初向他提出房贷的户部员外郎,后来朱瞻壑借钱给他,算是圆了他买房的梦,这看头就算是官员,想要在京城买座宅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世子放心,夏尚书早就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了,户部的上上下下我都已经沟通好了,人员也到位了,随时可以入驻银行!” 武宏拍着胸脯保证道。 当初朱瞻壑与夏元吉商议银行时,指名要让武宏负责,毕竟武宏能够无师自通,超越时代的提出房贷的想法,这表明此人绝对是个人才。 “太好了,我这边也早就准备好了,只要你们入驻,银行随时都可以开业!” 朱瞻壑十分高兴的道。 做为合作人,朱瞻壑也要给银行提供启动的资金,以及一些办事的人员,至于户部的人,他们需要打通与朝廷的关节,双方算是各司其职,共同掌管银行。 “既然如此,那世子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开业为好?” 武宏立刻向朱瞻壑问道。 他对银行也十分的重视,毕竟这可是夏尚书和朱瞻壑共同商议出来的结果,说不定他日后的仕途,都要指着这座银行呢。 “银行宜早不宜迟,我看就三日后吧,这三天我让人给银行造一下势!” 朱瞻壑当即拍板道。 “好,那我今天就带人入驻银行,提前熟悉一下银行的事务!” 武宏也立刻点头道。 对于武宏的办事能力,朱瞻壑早就了解过,对他当然也十分放心,于是勉励了几句后,这才离开了银行。 天色还早,朱瞻壑让人准备了些酒菜,然后来到宗人府探望朱高炽。 这段时间朱高炽被圈禁,虽然没受什么委屈,但朱棣特意吩咐,只给朱高炽准备一日三餐。 要知道朱高炽以前都是一天吃五六顿的,现在猛然少了一半,每天都饿的要命,但也有好处,就是整个人瘦的很快,短短几天就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 不过减肥这种事,也不能一味的控制饮食,否则日后很容易反弹,所以朱瞻壑也时不时的带上酒菜去探望朱高炽,顺便给他加餐。 宗人府的小院之中,朱高炽手里拿着本书,却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虽然已经吃过午饭了,可朱高炽还是感觉肚子里空落落的,以前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要吃顿加餐才行。 就在这时,朱瞻壑推门走了进来,这让朱高炽立刻跳起来兴奋的道:“瞻壑你总算来了!” 朱瞻壑哈哈一笑,提着食盒来到院子里的凉亭中,然后将里面的酒菜一样样拿出来。 朱高炽早就等不及了,抄起筷子夹了口羊肉就塞进嘴里,随即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声。 其实朱高炽也不是饿,就是馋的厉害,甚至可以说是进食进瘾,就像是后世的烟瘾一样,想要戒除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连吃了几大口,朱高炽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朱瞻壑也坐在一旁,陪着他边吃边聊。 “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银行,现在怎么样了?” 朱高炽忽然问道。 “已经准备完毕,打算三天后就开业,可惜夏尚书太谨慎,不肯做的太大,只同意先开一个看看效果。” 朱瞻壑解释道。 “管钱的人都这样,毕竟他们不谨慎也不行,我倒是对银行挺看好的,别的不说,日后若是能让百姓都将钱存到银行,那朝廷用钱可就方便多了。” 朱高炽笑着说道。 “大伯说的不错,集资就是银行的功能之一,当然了,银行的钱也不能乱用,而是要留一定的准备金,否则如果储户们用钱时却取不出,就会对银行的信誉造成巨大的打击,而信誉则是银行生存的基础。” 朱瞻壑解释道。 朱高炽听完连连点头,正准备开口时,忽然只见院门一开,又有一人走了进来,而当看到这个进来的人时,朱瞻壑和朱高炽都愣住了。 “大哥你这么惊讶干嘛,难道不认识我了?” 进来的人赫然正是关押在隔壁的朱高燧。 “你……伱怎么来了?” 朱高炽看到进来的朱高燧,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虽然两人是邻居,但两人都被圈禁,所谓圈禁,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必须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能走出院门半步。 所以之前朱高燧也只能趴在墙头与朱高炽说话,而不是直接从隔壁走过来。 可是现在朱高燧却推开院门走了进来,这让朱高炽都在怀疑,是不是外面的看守都睡着了? “父皇开恩,已经恢复我的自由身了,难道大哥你不知道吗?” 只见朱高燧微微一笑,这才一脸得意的反问道。 “什么!” 朱高炽和朱瞻壑闻言全都震惊的站了起来,当初朱高燧不但给朱高炽下毒,甚至还意图谋反,两罪重罚之下,才将他贬为庶人,并且一直圈禁至今。 可是现在朱棣竟然恢复了朱高燧的自由,他到底想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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