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早朝,朱瞻壑就被几个官员围上了。 “世子,听说你卖了一块地给彭城伯,这种事可不能忘了我们,当初我们也买了王府的地啊!” 定国公徐景昌抓住朱瞻壑的袖子,一脸讨好的说道。 “就是啊,我们当初买的地可不比彭城伯少,世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旁边的人也纷纷开口道。 他们和彭城伯张昶一样,之前被朱瞻壑坑了一把,现在张昶又买了汉王府在北京这边的田产,他们当然也想买。 “各位,你们就别为难我了,我早就和彭城伯说过,王府的田产是我娘做主,我只是卖他一个人情,其它的实在做不了主啊!” 朱瞻壑向周围一拱手,一脸无奈的回应道。 “世子你就别谦虚了,谁不知道汉王不在,您就是王府的当家人,王妃也最宠爱您,所以只要您开口,王妃肯定会同意的!” 徐景昌却接连拍着朱瞻壑的马屁道,虽然贵为国公,而且还是朱棣的内侄,但徐景昌却深知,自己和朱瞻壑还差得远,现在又有求于人,当然要说一些好听的话。 其它人也都不傻,一个個也只捡好听的说,简直要把朱瞻壑夸上天了。 最后朱瞻壑似乎真的被夸的有些晕头转向,嘴上也有些松动,但最后又有些为难的道:“其实卖地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这么多人,我家的地恐怕也不够啊?” “世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都是明白人,伱又何必装糊涂,谁不知道你家来北京最早,买的地也最多,甚至现在都在传,北京周围除了皇庄,就数你们王府的地最多!” 徐景昌说到这里,虽然脸上带笑,但嘴角却不停的抽搐,眼神中也带着心疼。 没办法,谁让徐家得到消息的时候太晚了,等他们派人来北京城买田产时,好一点的田产全都被别人买光了,其中尤其以汉王府买的最多,现在他也只能用高价希望再多买一点。 听到徐景昌这么说,朱瞻壑终于也不再犹豫,最终一咬牙道:“好吧,那我就做一回主,你们回去让人去王府找我家的管事,不过这个价钱……” 朱瞻壑说到最后却停了下来,然后扫视了一下徐景昌等人。 “世子放心,价钱方面我们肯定让王府满意,绝对不会比市价低!” 徐景昌拍着胸脯保证道。 没办法,现在北京城的田产是有价无市,拿着宝钞在街头上四处挥舞,都找不到一个愿意卖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朱瞻壑这个冤大头,他们当然要牢牢抓住,哪怕多出点钱也值得。 “好,定国公真是个爽快人,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让王府给你们挑几块好地!” 朱瞻壑当即拍板道。 看到朱瞻壑终于答应,徐景昌等人也全都松了口气,随后又是一阵马屁奉上,赚钱嘛,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寒颤。 好不容易摆脱了徐景昌等人的纠缠,朱瞻壑这才迈步来到武英殿。 北京的皇城几乎是一比一复制的南京皇城,甚至连宫殿名称都一样,只是规模比南京皇城小一点,如果不仔细分辨的话,根本看不出区别。 不过刚走到武英殿门口,刚巧看到朱瞻基从殿中走了出来。 “还真是巧了,我正有事要找你商量!” 朱瞻基看到朱瞻壑,立刻热情的上前,一把将他拉到一边说道。 “大哥你有什么事?” 朱瞻壑好奇的问道。 “听说你家在卖地?” 朱瞻基压低声音问道。 “大哥你也想买地?” 朱瞻壑不解的问道,要知道朱瞻基可是皇太孙,日后整个大明都是他的,哪还用得着买什么地? “我倒用不着,但有人托我问一下,你府上如果有多余的田地,他想买上几块。” 朱瞻基这时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谁这么大的脸,竟然能借到你的人情?” 朱瞻壑好奇的问道。 “魏国公徐钦,我和他一向交好,以前他也帮过我,所以我也不好拒绝他。” 朱瞻基倒没有隐瞒,直接回答道。 “等等,魏国公一系不是被留在南京了吗,他买北京的地干嘛?” 朱瞻壑却更加不解的问道。 魏国公徐钦的父亲是徐辉祖,宁死也不愿意投降朱棣,最后被软禁而死。 只是朱棣看在徐皇后的面子上,没有为难徐辉祖这个大舅子,反而还让徐钦继承了魏国公的爵位。 不过就算是如此,魏国公一系还是受到朱棣的疏远,这次迁都北京,朱棣让徐钦留守南京,反而带上了定国公徐景昌,这相当于将魏国公一系放逐在南京,日后也很难进入到朝堂的核心之中。 “徐钦虽然身在南京,但还是想来北京,而且他们魏国公府家大业大,哪怕日后不来北京,也不妨碍他们在北京买上几块田地。” 朱瞻基解释道。 这下朱瞻壑也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徐钦这小子还不死心,打算日后想办法来北京,不过很可惜,魏国公一系好像一直守着南京城,直到明朝灭亡。 “行吧,既然大哥都出面了,那我就卖给魏国公一块地,不过价格还是得按市价来。” 朱瞻壑最终点头,但还是把丑话说到前面,毕竟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徐钦了。 “这个你放心,徐钦的管事就在北京,明天我让他们去王府找你商量!” 朱瞻基哈哈一笑,他知道朱瞻壑现在缺钱,毕竟朱高煦去了天竺,整个汉王府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告别了朱瞻基,朱瞻壑这才迈步来到武英殿,只见朱棣正在批阅奏本,有了内阁之后,朱棣身上的担子就轻多了,只需要在内阁拟的条陈上画圈就行了。 “你这个大地主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朱棣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朱瞻壑笑呵呵的问道。 “皇爷爷您这话说的,我只是买了几块地,哪能和您相比?” 朱瞻壑苦笑道,没想到这事连朱棣都知道了。 “几块地?现在谁不知道,你家的地都快和皇庄相比了。” 朱棣这时放下手中的朱笔,似乎意有所指的再次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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