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朱高煦_第二百三十八章 又见卖地(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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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多日不见,你风采更胜往昔啊!”
  一个中年人来到大殿,见到朱瞻壑立刻十分热情的上前恭维道。
  “彭城伯你好像瘦了,这一路辛苦了!”
  朱瞻壑也笑呵呵的上前还礼道。
  眼前这个中年人正是彭城伯张昶,他也是跟着朱棣的船队一同进京,结果刚到京城就跑来拜访朱瞻壑。
  说起来上次朱瞻壑还坑了对方一把,把南京那边的一块地在最高价时卖给对方,结果随后迁都的消息出来,导致地价大跌,为此张昶还和几个人天天去堵朱瞻壑。
  “可不是吗,这一路虽然大都是坐船,依然十分辛苦,我还在路上病了一场,差点来不到北京城。”
  张昶叹了口气道,绝口不提当初被朱瞻壑坑钱的事。
  朱瞻壑也和对方寒暄了几句,随后张昶就步入正题道:“世子,听说你们汉王府在北京这边买了不少地,我也想买几块,可惜却没有合适的地,不知您愿不愿意转让几块,毕竟咱们都是老主顾了!”
  听到张昶是为了买地而来,朱瞻壑也微微一笑,他就知道是这样。
  马安等管事之前买了大片的田地、房产,现在全都囤积在手中,那些来晚的人,可是连根毛都买不到。
  所以朱瞻壑才刚到北京,立刻有不少人找上门,排着队求见他,就是想让他松松手,让出一些田产,毕竟就算是汉王府,他们之前买下的田产也实在太多了。
  “这個……”
  只见朱瞻壑故意沉吟了片刻,随后这才叹了口气道。
  “不瞒彭城伯,家里的田产一向都是我娘做主,我实在是插不上手啊。”
  面对前来求购的人,朱瞻壑一直拿汉王妃做挡箭牌,反正她在南京那边,而且王府的田产也的确应该由汉王妃掌管,所以别人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这我知道,可王妃远在南京,现在汉王府只有世子您一人在,所以您完全可以做主,而且咱们都是老主顾了,世子您可得照顾一下啊!”
  张昶说到最后,还故意提到上次自己被坑的事,企图用这种方法让朱瞻壑感到愧疚。
  朱瞻壑听后似乎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只见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一咬牙道:“好吧,上次让彭城伯你吃了点亏,在下的确过意不去,这次就当补偿你了!”
  “太好了,世子真是仗义,在下佩服!”
  彭城伯欣喜若狂的拱手道。
  不怪张昶这么高兴,毕竟京城这边的田产价格直线上涨,但却有价无市,而且还要往上涨,如果现在不买,日后就更别想买了。
  随后朱瞻壑就叫来一个管事,让他和彭城伯谈一下具体的交易细节,毕竟这些事情根本不用他去操心。
  等到张昶离开后,马安却有些不解的问道:“世子,咱们好不容易才买下的地,为什么要便宜彭城伯?”
  “你不觉得咱们买的田产太多了吗,这可是要遭人忌恨的!”
  朱瞻壑却撇了马安一眼道。
  “咱们汉王府还用得怕他们?”
  马安却还是不明白,自从赵王府倒下后,整个大明就属他们汉王府最为显赫,而且朱瞻壑还十分受宠,哪怕买再多的田产,也只是小事一桩。
  “笨蛋,咱们王府要那么多地干什么,咱们现在最缺的是钱!”
  朱瞻壑没好气的解释道。
  现在北京的田产价格,已经逼近以前南京田产的最高价了,所以朱瞻壑判断,北京这边的田产就算还能涨,但涨价的空间也已经很小了,所以还不如趁现在提前卖出去一部分,这样还能落个好名声。
  “田地能产粮食啊,粮食不就是钱吗?”
  马安却还是不服气,当即小声的说道。
  “让伱掌管印刷作坊,你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朱瞻壑气的想要打人。
  “田地是能产粮食,但每年那么点粮食能卖多少钱,只有用钱去生钱,才是最快的!”biqubao.com
  朱瞻壑恨铁不成钢的再次道。
  马安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印刷作坊他也管的很好,但在田地这方面,还是局限于这个时代。
  “我明白了,世子英明!”
  也不知道马安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反正他是不敢再问了。
  “记住,如果我娘问卖地的原因,就说是咱们掌握的田产太多,怕遭人忌恨,明白了吗?”
  朱瞻壑也懒得再解释,当即叮嘱一句道。
  他这个借口主要是为了应付汉王妃,毕竟王府名义上还是汉王妃掌管,虽然汉王妃不像朱勇他娘那样,把地看得比命都重要,但也不会轻易的卖地,所以必须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行。
  “小人明白,王爷远在天竺,咱们王府更要低调,必须和朝中的官员打理好关系才行!”
  马安这次终于机灵了,当即领悟道。
  “聪明,最近那些想要买地的人上门,你就松动一下口风,但也不要马上答应,先吊着他们几天,然后再一点点的把手中的田产卖出去一部分。”
  朱瞻壑满意的拍了拍马安的肩膀道。
  仅仅一天时间,彭城伯张昶从朱瞻壑手中买到田地的消息就在北京城传开了。
  如果换作别人,恐怕许多人还会怀疑,但朱瞻壑早在南京时就有卖地的前科,虽然当时坑了许多人,但卖的田产不是假的,要知道当时许多人就算知道要迁都,也不舍得卖掉手中的田产。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跑来王府拜见的人就更多了,王府门前的道路都被堵上了。
  当然这么多客人,朱瞻壑可没见一个个接见,事实上也只有像张昶这样的勋贵外戚,才有资格被他接见,剩下的人也只能见到马安这些管事。
  马安也按照朱瞻壑的吩咐,在卖田产上的口风上松了一些,似乎被许多人开出的高价打动。
  结果这也更加引发了许多人的疯狂,谁都知道汉王府下手最早,买的田产也最多,如果他们愿意出让手中的田产,对于那些手慢,没买到北京田产的人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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