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官员的俸禄不好增加,但您可以给官员设立一个奖赏制度,只要官员达到一定的要求,就给于金钱方面的奖励,比如就叫……” 朱瞻壑说到这里,本想用津贴或补贴的,但感觉不太合适,最后忽然灵光一闪,于是开口道:“不如就叫养廉银吧!” 清朝的养廉银几乎一无是处,朱瞻壑只是借了个名字,反正又没有人告他抄袭。 “养廉银?你详细说说!” 朱棣闻言也颇感兴趣,当即向朱瞻壑再次道。 “所谓养廉银,其实就是对官员的一个金钱补贴,比如官员每月点卯达到多少天,就给全勤奖励,官员出差,也会有补贴……” 朱瞻壑把后世那套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制度全都抄了过来,套上一個养廉银的名字,做为大明官员俸禄的补充。 他的这套制度,可比历史上的养廉银强太多了。 历史上清朝的养廉银,与其说是养廉银,还不如说是官员合法抢劫百姓的制度。 当时清朝的官员俸禄太低,导致腐败横行,雍正设立了养廉银,但却不肯出钱,而是规定养廉银从各地的税收和火耗等方面出钱。 换句话说,养廉银的多少,其实就是看当官者的能把百姓盘剥到什么程度,因为税收和火耗说白了还是由百姓出钱,所以养廉银变相加重了百姓的负担,导致官员对百姓的盘剥变本加厉,官员与百姓的对立也更加尖锐。 到了清朝后期,官员的养廉银,甚至一度是自己薪俸的一百倍,所以清朝后期的官员一个个都是富的流油,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绝对没有任何夸张。 朱瞻壑吸取历史上的教训,规定养廉银由朝廷统一拨款,当然各地的经济水平不同,官员得到养廉银的数目也各不相同,但总的来说是由朝廷来调控分配,也与官员的政绩挂钩。 朱棣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插嘴问上两句,两只眼睛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最后朱瞻壑总结道:“养廉银由朝廷统一分配,视官员的具体表现发放奖励,即可以激励官员,又能解决官员薪俸过低的问题,哪怕日后物价涨了,也可以增加养廉银的数目,而不用担心官员死守薪俸,导致连饭都吃不饱!” 历史上以清廉著称的海瑞,就是死守着自己的薪俸过活,结果有一次他母亲生日,他去买了几斤肉,竟然成为朝中的一大新闻,引得百官震惊,由此可知明朝官员的薪俸低到何种程度。 “这个养廉银的建议很不错,但这些钱都由朝廷来出,每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朱棣说到最后,又有些犹豫了,毕竟大明现在到处都在用钱,特别是他还想北征,更是花费无数,如果把钱用到别处,那北征怎么办? “皇爷爷,养廉银虽然花费不小,但用处也很大,对于绝大部分官员来说,只要保证了生活的富足,他们也没胆子冒着砍头的危险去贪污受贿,剩下那些贪心不足之辈,自然有都察院和锦衣卫去对付他们。” 朱瞻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这才再次道。 “吏治清了,大明各个机构的运转也就更通畅了,这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相比之下,区区一点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朱瞻壑的这些话,朱棣再次沉思了片刻,随即终于点头道:“好吗,等朕到了京城,会和内阁好好讨论一下这件事,看看具体如何实施下去?” “皇爷爷英明,我相信几位内阁大臣肯定也会支持养廉银的制度!” 朱瞻壑闻言大喜道。 养廉银惠及整个官员体系,几个内阁大臣虽然不缺钱,但也同属于官员中的一员,若他们敢反对养廉银,那就是与整个官员体系作对,日后恐怕会被人骂死。 所以朱瞻壑几乎可以肯定,养廉银肯定会得到内阁的支持,甚至还要大力推行下去,而且养廉银的推行也会十分顺利,毕竟关系到切身的利益,朝廷给自己发钱,这种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朱棣的船在三岔河口休整了一下后,再次启程离开了天津,很快就抵达了北京境内。 朱瞻基亲自率领北京的官员前来迎接,他之前因为受朱高燧的牵连,被朱棣派到北京,负责督造皇城,其实也就是为了给迁都做准备。 朱瞻基见到朱瞻壑时,也表现的十分热情,虽然两人以前有过矛盾,但后来却化解了矛盾,相处的还算愉快,更何况朱瞻壑还几次救了朱高炽的性命。 看着两个孙子相处愉快,朱棣也表现的十分高兴,随后他率领文武百官进入北京城。 这还是朱瞻壑穿越后,第一次来到北京,相比后世那个繁华的大都市,现在的北京就差得有点远了。 虽然朱棣早就将北平改为北京,但这里毕竟临近边疆,无论是人口还是规模,别说和后世比了,就连与南京城相比,北京也差上许多。 不过没关系,随着迁都的事确定下来后,北京现在已经热闹了许多,特别是各家勋贵和一些富裕的官员,纷纷派人来京城买田产。 现在京城最受欢迎的,就是买卖田产的牙人,他们对北京最熟悉,哪里有田产出售,他们也都是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有些大的牙行,甚至直接自己囤积田产,准备等日后大赚一笔。 皇城,也就是后世的紫禁城,虽然还没有完全建好,但几个主要的大殿都差不多完工了,勉强可经使用,因此朱棣来到北京后,也直接入住紫禁城。 北京这边也有汉王府,虽然朱高煦去了天竺,但朱棣不舍得让朱瞻壑离开,于是赏赐了一座汉王府,主要是让朱瞻壑居住。 汉王妃还在南京,暂时还没有动身,所以北京这边的汉王府也只有朱瞻壑居住,虽然有马安等一众下人,但整个王府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不过就在朱瞻壑入住王府的当天下午,却有不少人蜂拥而至,王府外都排出老长的队伍,纷纷想要求见朱瞻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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