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朱高煦_第二百四十章 宋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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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爷爷我冤枉啊,王府虽然多买了几块地,但现在已经开始往外卖了,我只不过是想从中赚点差价,毕竟我爹那里实在太需要用钱了!”
  面对朱棣的质问,朱瞻壑立刻委屈的叫道。
  “还不承认,看看这些奏本,全都是弹劾你在北京大肆购买田产的!”
  朱棣却瞪了朱瞻壑一眼,随后一指面前的一摞奏本道。
  “正常买卖他们也要弹劾?”
  朱瞻壑却十分恼火的道,毕竟自己又不是强买强卖,更没有欺行霸市,这都有人要弹劾自己,简直岂有此理!
  “废话,北京虽大,但田产也是有数的,你家买那么多田地也就罢了,毕竟田地没有人嫌多,但为何还买那么住宅,光是外城都买了好几百座,你一个人能住得完吗?”
  朱棣再次瞪了朱瞻壑一眼反问道。
  北京城的房子就那么多,朱瞻壑每买一座,别人就少一座,想想看,许多官员自己都没有房子住,但朱瞻壑手里却握有几百套房子,这肯定会引人嫉恨。
  “我……我就是喜欢收集住宅而已,就像大伯喜欢收集书籍,我爹喜欢收集兵器一样,都只是爱好!”
  朱瞻壑还在嘴硬,区区几百座宅子而已,和后世那些房哥房姐相比差远了。
  “臭小子出海一趟,性子也变野了,竟然敢和我顶嘴了?”
  朱棣气的想要打人,朱高煦不在,他好久没有动手了,现在也感觉手心发痒。
  “皇爷爷息怒,孙儿知错了,而且我现在已经开始卖掉一些田产了,彭城伯、定国公和魏国公他们都在买我家的田产,剩下的田产我也准备卖掉大部分!”
  朱瞻壑最后举手发誓道。
  这些话倒是发自真心,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持有那么多的田产。
  “算你识相,早点把那些田产处理掉,免得遭人嫉恨!”
  朱棣虽然语气不好,但其实也是为朱瞻壑着想,毕竟他囤积那么多田产,肯定引人非议。
  朱瞻壑也知道朱棣是为自己好,于是再次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尽快卖掉手中的田产,绝不给朱棣惹麻烦。
  “对了,你说的那个养廉银,内阁已经通过了,就连夏元吉这个吝啬鬼竟然也没有反对。”
  朱棣忽然又想到养廉银的事,于是笑呵呵的说道,难得内阁意见一致,甚至连最扣门的夏元吉都没有任何异议,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夏尚书是会算大账的人,相比养廉的那些钱,每年被贪污的钱更多,造成的损失更大!”
  朱瞻壑闻言也立刻笑道,对这個结果他早有预料。
  聊了几句养廉银的事,朱棣又问起下西洋那边的情况,不知道朱高煦他们现在走到哪了,有没有什么消息?
  朱瞻壑对此当然也十分关注,可惜海上消息传递不便,哪怕有东厂和锦衣卫,也很难得到什么消息,除非是下西洋主动派人回来,所以朱瞻壑也没有更多的消息,只能猜测郑和他们应该已经进到西洋,也就是后世的印度洋海域了。
  最后朱瞻壑告辞离开,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
  养廉银的事不用他操心,内阁那帮大臣肯定会顺利的推行下去,至于下西洋,想操心也没用,只能等着下西洋的船队送回消息。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手头的田产处理一些,虽然我不怕别人弹劾,但也不能因此得罪太多的人。”
  朱瞻壑最后自语一声道。
  朱高煦去了天竺,日后还需要大明的支持,所以朱瞻壑也要和大明朝堂上下打好关系。
  正在这时,朱瞻壑来到了前面的奉天殿。
  只见这座大殿还没有完工,无数工匠上上下下,搬运着的木料、砖瓦,使得这座雄伟的宫殿一点点的完善。
  奉天殿是皇城中最为重要的宫殿,也可以说是整个皇城的中心,整个大殿几乎与南京皇城的奉天殿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巨型宫殿,朱瞻壑也十分感慨,在这个没有钢筋混凝土的年代,这些工匠竟然能建造出如此巨大的建筑,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咦?二弟你和皇爷爷谈完事情了?”
  正在这时,只见朱瞻基陪着一人从一侧走了过来,看到朱瞻壑也惊讶的道。
  朱瞻壑看到朱瞻基先是一愣,紧接着才想起来,朱瞻基被派到北京,就是负责皇城的督造,于是他也立刻笑道:“大哥辛苦了,这皇城建造的如此之快,也都是大哥伱的功劳啊!”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这全都要靠宋尚书他们工部的官员和工匠出力!”
  朱瞻基笑着摆手,然后一指身边的人谦虚的道。
  朱瞻壑这才发现,站在朱瞻基旁边的人竟然是工部尚书宋礼,当初也正是他上书废除了海运,之前在天津时,两人还在朱棣面前发生了争执。
  “原来是宋尚书。”
  朱瞻壑不咸不淡的看了宋礼一眼道。
  “太孙,老夫还有事,告辞!”
  宋礼也不想和朱瞻壑打招呼,直接向朱瞻基一拱手,转身就离开了。
  “呃?瞻壑你这是怎么了,和宋尚书有矛盾?”
  朱瞻基看到这里也愣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
  “算是矛盾的,他之前建议废除海运,改用漕运,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幸好我重启了海运,这才没让他得逞,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
  朱瞻壑看着宋礼的背影也气呼呼的道。
  前段时间他也一直在考虑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个宋礼废除海运,绝不像是无心之过,反而更像是故意如此。
  “不会吧,宋尚书为人刚直,而且颇有才能,以前治河有功,现在皇城的建造,也多亏了他从中调度,绝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
  朱瞻基却并怀疑道。
  “孰是孰非,大哥你有空了解一下海运和漕运就知道了,另外你也要小心点,别被这个老家伙给坑了!”
  朱瞻壑对宋礼的印象恶劣到极点,总感觉对方不像是好人,甚至他已经暗下决心,等下一定要让东厂和锦衣卫调查一下宋礼,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问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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