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朱高煦_第二百三十五章 狗屁不通支运法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朱瞻壑在天津等了一个多月,终于等来了朱棣。
  他们几乎同时出发,只是朱瞻壑走海路,花费了半个月时间。朱棣却是走水路,经大运河北上,却花费了将近两个月。
  这还是朱棣出行,运河上其它的船只被清空,所以他们的速度比较快,如果换做漕运的粮船,恐怕会更慢。
  朱瞻壑来到天津三岔河口迎接朱棣的到来,这里也是运河与海河的交汇点,不光漕运要经过这里,连海运的粮食,也需要通过海河进入运河,然后送到北京。
  当初朱棣起兵南下时,曾经还在三岔河口驻扎过,后来就在这里设立天津卫,天津也从这时开始正式立城。
  现在朱棣北上迁都,也同样经过三岔河口。
  朱瞻壑在河口等到朱棣的船队后,这才登上龙船拜见朱棣。
  “行啊,你动身比我还晚两天,竟然还走到我们前面去了!”
  朱棣见到朱瞻壑时,也颇为惊讶的道。
  他是在南京动身时,才派人通知的朱瞻壑,算上消息传递花费的时间,所以朱瞻壑肯定比他晚一点动身。
  “启禀皇爷爷,我这次亲自跑了一趟海运,发现海运不但运输量大,而且速度还快,我们从苏州太仓启航,不过半個月就抵达了天津,我已经在这里等了皇爷爷一个多月了!”
  朱瞻壑如实回答道。
  不过就在朱瞻壑的话音刚落,就见朱棣旁边的一个大臣立刻站出来道:“世子所言差矣,海运虽然量大,速度也的确快,但风险也更大,若是遇到风暴,恐怕整个船队都可能全军覆没!”
  说话之人正是工部尚书宋礼,去年正是他治河有功,上书建议废除了海运,改用漕运,因此现在朱瞻壑说海运比漕运强,他当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谁说我没有遇到风暴?”
  朱瞻壑早就憋着一股气,对于宋礼这个建议废除海运的罪魁祸首,他也十分恼火。
  “这次我们出海,一路上遇到三次风暴,其中一次的风暴还颇为猛烈,虽然海运的粮船比较老旧,许多船员也是第一次出海,但在指挥使张芾的镇定指挥下,粮船还是很顺利的穿过风暴,粮食的损耗也并不多!”
  “那是世子你吉人天相,没有遇到海上最可怕的风暴,要知道当初蒙元东征倭国时,遇到巨大的风暴,导致无数战船倾覆,军队也几乎全军覆没,有此教训在前,可知海运的风险之大!”
  宋礼依然嘴硬道。
  “哼,既然海上的风暴如此可怕,那为何下西洋的船队四下西洋,每次都能安全归来?难道他们一路上就没有遇到风暴吗?”
  朱瞻壑恼火的盯着宋礼再次质问道。
  他并不否认出海的风险很大,但也绝不像宋礼说的那么可怕,甚至他感觉对方好像在有意夸大海上的风险,用心十分险恶!
  “下西洋的船只巨大,对风浪的抵抗自然也更强……”
  宋礼还要强词夺理,但这时朱棣却一拍桌子怒道:“好了,朕来这里是听你们吵架的吗?”
  看到朱棣发怒,朱瞻壑和宋礼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朱棣狠狠的瞪了朱瞻壑和宋礼一眼,随后又训斥了两人几句,这才气呼呼的让两人退下。
  朱瞻壑这时却感觉莫名其妙,明明自己说的挺在理的,怎么朱棣连自己也一块骂?
  不过朱瞻壑很快又被朱棣叫了回去,这次是在船舱里单独召见他。
  “是不是很委屈?”
  朱棣看到朱瞻壑进来,立刻笑呵呵的反问道,看他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刚才的愤怒。
  “委屈倒没有,就是有点想不明白,皇爷爷您明知道是我有理,为何连我也一块骂?”
  朱瞻壑如实回答道。
  “朝堂上的事,有时候并没有什么是非对错。”
  没想到朱棣竟然叹了口气,接着再次道:“去年宋礼请求废除海运,可能是完全出于公心,也可能有他的私心,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漕运开始后,挟裹了太多人的利益,绝不是说废就废的!”
  “可是海运才停了一年而已,漕运现在就已经尾大不掉了吗?”
  朱瞻壑听懂了朱棣的意思,之前他训斥自己,估计就是不想让朱瞻壑再说下去,免得到时证明了海运有优势,但又无法废除漕运,使得他下不来台。
  “漕运又不是从去年才开始的,事实上漕运的时间比海运更早,只是以前运河淤积,导致有些河段不通,所以才以海运为主,但漕运其实也一直没有停过。”
  朱棣说到这里,忽然向朱瞻壑问道:“你可听说过支运法?”
  “支运法?”
  朱瞻壑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他虽然研究过漕运,但并不了解什么叫支运法?
  “你不知道也正常,因为支运法是从去年才开始实施的……”
  朱棣说着,简单把支运法讲解了一遍。
  所谓支运法,其实就是把从南到北的漕运,分成四段,比如江西、浙江等地的粮食运到淮安,再由淮安运到徐州,由徐州再运到德州等,而且每一段都由不同的军民负责。
  这种做法的好处是可以发动各地的民力,只要参与运输的百姓,就可以免除掉当年的税收,这样即减轻了朝廷的负担,又减轻了百姓的负担,看起来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谁给出的主意?简直狗屁不通!”
  朱瞻壑听后却气的一拍桌子怒道。
  支运法看起来似乎发动了民力,又减轻了百姓的税收压力,但却把整段的运输分成四份,每份由不同的军民负责,相当于一批粮食要过手四次。
  在这个时代,粮食就是最大的财富,哪怕没有条件,许多人都会想办法创造条件去贪污,可现在漕运一批粮食过四次手,简直就是把贪污的机会白送给别人。
  朱瞻壑终于知道历史上的漕运为什么那么受人诟病了,这些奇葩的规定,简直就是为了让人贪污而制定的。
  朱棣这时老脸一红,在漕运这件事上,他有很大的责任,之前他太意了,或者说光往好处想,却忽略了漕运的种种弊端,所以才轻易的停了海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1_151348/6925219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