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深山之中偶尔传来枭鸟的怪叫声,四周有昆虫爬动的稀稀疏疏的,细微声响,让本来静谧的山谷忽然有了一些生机,可是这生机之中却显出一丝丝的诡异,因为那本来正在怪叫着起劲的枭鸟只叫了三声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忽然拧断了脖梗,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 四周的帐篷已经陆续的熄了灯,没有火光,没有光亮,周围的人应该都已经进入梦乡,包括在自己的帐篷里的金漫洛川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四角的帐篷,他在出来之前已经核对过,金漫确实已经熟睡了。可是现在他出来是因为刚刚在人群之中,他看到了那个对着金漫下跪道谢的季如良。本来万分诚恳的脸上闪过的不自然的表情,以及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分明是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季如良的性子应该挨不过,今天晚上就会来找他。 身后传来一阵阵的细细的脚步声,掩盖住了原先昆虫爬动的细微声音,洛川警觉的回过头去,果然看见了季如良正在蹑手蹑脚的向自己靠近,甚至后者还被他忽然的回头吓了一跳。 季如良谨慎的看了一眼那个四角的帐篷,洛川对他比了个手势,表示金漫已经睡了,季如良轻轻的松了口气对洛川摆了摆手,示意他跟上来,两个人朝一个方向走去。 等到一处山的背阴之处,四周被高耸入云的树木遮挡住了不多的星光这个地方,可谓伸手不见五指饶是洛川的眼力,就算季如良近在眼前,也只能看见他那一双闪着不可置信光亮的眼睛。 “幸好啊,洛少爷你出来了,你怎么就知道现在我要找你?”季如良先问了一句。洛川只是微微看他一眼,便直奔了主题。 他不敢出来的时间太久,生怕警惕的金漫会发现他不在帐篷里便直接问道,你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嘛。最好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万分重要,但凡有一句废话,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季如良被他这一句毫不客气的问,话说的噎住了一下,然后讪讪地笑道,“怎么可能骗你,我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洛少爷,你觉得金漫公主是一个怎样的人?” 见洛川并没有马上回答,季如良又补了一句话,“这么说吧,你就说她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洛川仍然没有回答,只是眼中不耐烦的光盛了几分,“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看他要走,季如良见好就收,便直接切入正题,说道,“我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对所有人都撒了谎,其实那天救我的人是金漫,但害我的人也是金漫。” “你不是因为从山崖上掉下去,才受了重伤的吗?”洛川终于开了口,因为季如良给出的话,信息量实在太大,让他没法保持镇静。 闻言,季如良露出一丝苦笑,“我是从山崖上掉下去的不假,但是我不是自己因为武艺不精因为无法横渡山崖才掉下去的,而是被金漫一掌打了下去。” “证据?”洛川眼眸一横,眼中已经有了冷冷的光。 季如良似乎早就预料他有此一问,已经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露出腰侧的肌肤,季如良弓了弓腰,示意他看。 洛川借着微弱的星光一看,眼神不由自主的微微眯起。 这掌印就算已经过了数日,仍然能看出淡淡的痕迹,那手掌的大小和尺寸轮廓看起来的确是金漫无疑。 “金漫为什么要打你这一掌?”洛川轻声问道,他是真的猜测不到金漫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的心头已经涌上了不好的预感,预感到季如良下一句话要说的真相,是他无法接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03/732158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