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发现了金漫的秘密,你为什么无动于衷?”季如良将洛川露出不屑的神情,他的双脚脚尖已经朝着返回的方向转动,这是人要准备离开前的动作。 季如良马上追问了一句,甚至往前走了几步,将洛川横在身后,有些恼羞成怒的问道,“你不是最关心金漫的吗?为什么要躲?你是不是也害怕金漫她有什么你根本不知道的秘密?” 洛川看着脸色忽然急剧变化的季如良,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一瞬间的悲哀,金漫从前说过的话仿佛又重新回荡在了耳边,人不光只有看得见的那张面皮,所谓千人千面莫不如是。从前被人们认定的性情单纯开朗的季如良,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竟然也是这么一副难看样子,让洛川很倒胃口。 见自己说过这句话之后洛川有一瞬间的冷静和出神,季如良又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是如何有如此惊天纬地的学识?又有如此讳莫高深的武艺?金漫从小被送到浮沉馆,你可有人听说她跟随什么世外高人学习武艺吗?”季如良觉得自己这一句话说的很够力道,绝对能压制住洛川这小子的狂傲。 可谁知,洛川听完之后不过微微一笑,以为说完这一句洛川定然会停下脚步的季如良惊愕的发现,洛川不仅没有走掉,而是真的已经转身背过去,不再看他,并且往返回的路走去。 “我跟你说话呢!”季如良脸色越发尴尬。 只听洛川的声音从前方慢慢传来。 洛川开口道,“季老二,我晚上为什么不在帐篷里好好睡觉,真是受了鬼蒙蔽才出来见你,完全是浪费时间。” “谁说的!”季如良飞快的辩解道,“不可能让你白跑一次,我说的句句属实。” 可是洛川却并没有再给他这样的机会,而是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说了这么久,无非是想让我与金漫之间互生嫌隙,好让你们有心之人从中得利,可是遗憾的很无论金漫做什么我都会双手支持,就算她有我不知道的高深武艺,甚至是将来或许用这武艺来要我的性命,又如何?只要她要,我也会高兴的双手奉上。” 季如良绝没想到有人会说出这种话来,愣神的功夫之中,洛川已经走远了。 “呵呵,没想到堂堂的皇太子……竟然是这么一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季如良呵呵一笑,重新打开手边的折扇,呼哒呼哒扇扇冷风,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洛川的背影大声说道,“因为你之前救过我,所以这个秘密我需要告诉你,洛川,不管你信和不信,我都要告诉你,金漫他并非是常人。” “什么意思?”洛川走出去几步又转身站住,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看向季如良。 “你看,你果然还是很在意。”季如良像是小孩子似的哈哈一笑,扇面遮挡住自己的口鼻,笑得很是开心。 谁想洛川看着他,只是冷冷一笑,“这种话,季老二如果你还想看见明天的太阳,最好不要再说。” 待洛川走后,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探出来一个身材体量都和季如良相差无几的人,正是秦常,只听他在季如良耳边压低的声音说道。“你看我说的是不是准?他们这种人说什么都不会信的,有道是百闻不如一见,季二哥,干脆我们就让他见一见金漫公主的本来面貌到底是什么?如何?” 季如良想着从前和金漫嘻嘻哈哈的日子,终于还是有些犹豫,想了半天才勉强咬牙点点头,“秦大哥,一切听你安排吧。什么时候准备动手?” “就在今夜。”秦常细长的眉眼看着洛川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隐约的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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